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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章 龙谨枫:想超雄一下


………

两人吃完了饭,这才慢悠悠地开车往家走。

夜已经很深了,路上的车稀稀落落,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把车厢里照得明明暗暗。

秦银落坐在副驾驶,慢慢喝着酸奶,玻璃瓶外壁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凉凉的,贴着指尖。

他喝了一口,偏过头看向龙谨枫。

“刚才梦梦的话,你都听到了?”

龙谨枫单手扶着方向盘,微微点了下头。

他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前方被车灯照亮的柏油路上,像在想什么很远的事。

秦银落笑了。

那笑容很轻,带着一点好奇,一点探究,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心疼。

“当年你也只有十七八——怎么说出来那些话的?”

龙谨枫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像是在把胸腔里积了很久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推出来。

“当年,梦梦问我,有一天会不会也把她嫁出去的时候——”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我愣住了。”

他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像是有人一耳光抡圆了抽我脸上了。”他语气很平,平得像在叙述一件已经发生过很久、却依然记得每一个细节的事:

“第一反应就是——恶心。非常恶心。”

他偏过头,看了秦银落一眼,又转回去。

“当然不是觉得我妹妹恶心。”他的声音快了一拍,像怕被误解:

“是觉得——人心恶心。”

秦银落愣了一下,侧头看向他。

酸奶瓶在他手里转了半圈,水珠顺着玻璃壁滑下来,滴在他膝上,他都没注意。

“为什么这么说?”

龙谨枫没有立刻回答。

车驶过一段没有路灯的路,黑暗涌进来,把他的侧脸吞进去大半,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几秒后,灯光重新亮起来,他的表情在明暗交替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当时只有十二岁。”他声音很慢,像在咀嚼每一个字:

“十二岁——却问出了这种问题。”

他顿了顿。

“所以绝对不止她那个朋友。还有家里的阿姨,甚至有可能是其他大人——向她无数次暗示过这种可能。”

秦银落的呼吸轻了一拍。

“我明白那群人是怎么想的。”龙谨枫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他早已看透、却始终无法接受的现实:

“毕竟主流如此。大部分人家,一旦生了男孩,就把男孩留下;女孩出嫁。就好像女孩不是自己家的孩子一样。”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瞬,又松开。

“那群人怎么想的,我一清二楚。男孩继承家业——更何况我们家有三个男孩。在他们眼里,无论怎么着,老幺都是以后出去联姻的。”

他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不是那种刻意的、表演性质的冷,而是一种从心底深处渗出来的、压了很久的寒意。

“但,凭什么?”

这三个字落得很重。

重得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涟漪一圈一圈荡开,撞在车厢壁上,又荡回来。

“我们龙家捧在掌心的小公主,未来的继承人——被外人这么揣摩。甚至她还没有长大,就已经被贴上了未来价值的标签,有无数双眼睛在估量她的价值。”

“一边不承认她的价值,一边又在贪婪她的价值。”

他偏过头,看了秦银落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沉淀了很久的、近乎冷静的杀意:

“这群人在找死。”

车里的空气安静了几秒。

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和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

“从那天起我就明白了。”龙谨枫的声音缓下来,像潮水退去后,露出底下被冲刷得平整的沙滩:

“就算我们再怎么保护她,也会有脏东西沾染上她。”

他顿了顿。

“所以我要让她变强。强到有朝一日——这世间的纷纷扰扰、流言蜚语,都不敢沾到她身上分毫。”

秦银落安静地听着。

酸奶瓶在他手里已经不那么凉了,水珠凝成一片,模糊了玻璃。

“其实为了这个,我还专门去听了两节课。”龙谨枫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点自嘲的意味:

“课外的礼仪课。”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面上,声音慢下来。

“同样都是礼仪课——女生那边教的,永远是你该怎么做、该怎么站、该怎么笑、该怎么说话。”

“从外部在规训她,告诉她‘你这样才得体’‘那样才优雅’。好像她是一块需要被雕琢的石头,别人拿锤子凿子敲成什么形状,她就该是什么形状。”

他顿了顿。

“男生这边不一样。永远是以自我为中心的——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你想让别人怎么看你?你要用什么方式达成你的目标?”

他偏过头,看向秦银落。

路灯的光从车窗斜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明明暗暗。

“所以我就明白了。”他说,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

“如果想要她彻底变强——那就要摒弃外界所有的规训。”

他顿了顿。

“让她只看见自我。”

车驶过最后一段没有路灯的路。

前方,城市的灯火铺开一片温暖的橘色,远远地亮着,像在等什么人回家。

秦银落看着他。

看着这个平日里吊儿郎当、嬉皮笑脸、进庙都恨不得按着人家座上神像给他磕一个的人——此刻安静地坐在驾驶座上,说着十几年前,他只有十七八岁时,就刻进骨头里的道理。

“所以,”秦银落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轻:

“你教她的不是怎么被世界喜欢。”

龙谨枫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笃定的、找到认同者的坦然:

“是被世界看见。”

他没有再看秦银落,只是把方向盘往左打了半圈,拐进那条熟悉的、回家的路。

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光影交替,落在两个人身上,像一场无声的、温柔的老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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