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暗焰焚宇:三眼灵墟的信仰之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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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殿的本源石椅冰凉如亘古寒玉,柳林垂眸端坐,眼睑轻阖间,周身十二道本源法则化作的黑暗流光如游蛇般缓缓缠卷,将他的神念层层包裹,再丝丝缕缕渡入那些散作宇宙尘埃的石像之中。
这些石像皆由混沌黑岩凝铸,表面刻着扭曲的玄奥纹路,纹路间萦绕着淡淡的负面法则之力,它们混在宇宙星尘里,像无根的浮萍般漫无目的飘游,有的撞上星域乱流,瞬间崩碎成齑粉,石中神念便化作一缕青烟,循着冥冥中的联系回归柳林的神魂,在他识海之中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便消散无踪;
有的飘向已知宇宙的星域,柳林便会毫不犹豫地将神念收回,他知晓那些老牌主神的神念布控如网,已知宇宙的每一寸星空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此刻的蛰伏,容不得半分疏漏;
唯有极少部分石像,穿过已知与未知宇宙的壁垒,坠向那片暗红色天穹笼罩的未知之地,坠向那片被混沌黑气与绝望阴霾包裹的底层疆域。
其中一方石像,在混沌气流的推搡下,擦过数道狰狞的宇宙裂隙,躲过未知宇宙特有的暗紫色雷劫,最终如一颗陨星,拖着淡淡的黑芒,坠向了一片被灰褐色山峦环绕的贫瘠之地。这里的天穹是凝固的暗红,像被鲜血浸透后风干的锦缎,连阳光都被厚重的混沌黑气滤去了所有温度,洒下的光芒昏沉如暮,落在干裂的土地上,连一丝暖意都无。山峦皆是光秃秃的黑石,寸草不生,石缝间淌着墨绿色的毒水,毒水所过之处,连顽石都被腐蚀出细密的坑洼,散发出刺鼻的腥气。
而在这片山峦的褶皱里,藏着一个被高大黑石墙围起的村落,石墙高十数丈,由粗糙的鸿蒙黑石堆砌而成,墙面布满了龟裂的纹路,墙顶插着锈迹斑斑的铁刺,铁刺上还挂着几缕干枯的毛发与残破的衣衫,在阴恻恻的风里轻轻晃动,像极了索命的幡旗。
这方混沌石像便在柳林神念的操控下,如一片落叶般,小心翼翼地飘落在村落边缘的一棵老树下。这棵老树不知在此生长了多少岁月,树干早已枯朽,树皮皲裂如老龟的背甲,枝桠光秃秃的,没有一片叶子,只有几根扭曲的枯枝刺向暗红的天穹,像垂死之人伸出的枯瘦手指。石像便倚在老树的枯干旁,与周围的黑石、枯土融为一体,若非刻意探寻,绝无人能发现这方不起眼的黑石,竟是来自混沌主神柳林的神念载体。
柳林的意识便沉浸在这方石像之中,神魂与石像的纹路相融,他的感知如一张细密的网,缓缓铺展向整个村落。这是他除却那些未知宇宙的先天强者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触碰到未知宇宙的底层生灵,那些翻涌的痛苦、绝望、愤怒,如冰冷的潮水般,顺着感知的网线涌入他的识海,让这位历经无数杀伐的混沌主神,也不由得心头微沉。
村落的土地并非寻常的泥土,而是混杂着细碎晶石的矿土,整个村落,便是一个巨大的露天矿场。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密密麻麻的矿坑,矿坑深浅不一,最深的足有数十丈,坑壁陡峭,布满了攀爬的脚印,偶尔有矿土从坑壁滑落,发出沉闷的声响,在这死寂的村落里,显得格外刺耳。矿坑之中,无数身影正佝偻着背,挥舞着粗糙的石镐,一下下凿着坑壁的黑石,石镐与黑石相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这声响单调而重复,成了这个村落唯一的旋律。
这些身影皆是人形,身形与已知宇宙的人类相差无几,唯一的不同,便是他们的额间,都生有一只竖眼。只是这只竖眼,并非传说中那般神光湛湛,反而大多是灰白色的,像蒙了一层厚厚的翳障,毫无神采,如同瞎子一般,黯淡地嵌在额间,成了一道无用的装饰。
他们的衣衫褴褛得不成样子,只是几块破布随意地缠在身上,遮不住身体的大部分肌肤,他们的肌肤是枯槁的土黄色,紧紧贴在骨头上,露出嶙峋的肋骨与凸起的关节,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们吹倒。
他们的脸上满是污垢,汗水顺着脸颊的沟壑滑落,在污垢上冲出一道道浅浅的痕迹,眼神麻木而空洞,像失去了灵魂的木偶,只有在挥舞石镐时,眼中才会闪过一丝微弱的光,那是对生存的最后一丝执念。
柳林的神念细细描摹着这些生灵的模样,感受着他们身体的疲惫与灵魂的麻木,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村落的每一个角落,最终落在了村落西南角的一处矮棚旁。那处矮棚由枯树枝与破布搭成,在高大的黑石墙与周围的矿坑之间,显得格外渺小与破败,棚子的破布在风里猎猎作响,随时都有散架的可能。
矮棚旁,坐着一位老人与一个孩子,老人头发花白而稀疏,胡乱地披在肩上,脸上的皱纹如沟壑般纵横交错,额间的第三只眼也是灰白色的,浑浊的眼眸半眯着,看向孩子的目光里,却藏着一丝仅存的温柔。孩子不过五六岁的模样,身形瘦小得像一只营养不良的小猫,脸上满是灰尘,却遮不住那双明亮的眼睛,只是这双眼睛里,也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怯懦与麻木,他依偎在老人的怀里,小手紧紧抓着老人破旧的衣角,听着老人用沙哑的声音,缓缓讲述着什么。
柳林的神念便悄悄聚拢向这一老一小,将他们的话语清晰地收入耳中。
老人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说一个字,都带着一阵轻微的咳嗽,他轻轻拍着孩子的背,目光望向暗红的天穹,眼神里闪过一丝遥远的憧憬,又迅速被绝望取代:“阿蛮,你知道吗?咱们三眼灵族,曾经也是未知宇宙的霸主啊。亿万年前,咱们的先祖,额间的第三只眼,皆是神光万丈,成年之时,便能觉醒先天法则之力,有的能控火,掌心燃起的灵火,能焚尽鸿蒙金石;有的能御雷,指尖划过的惊雷,能劈碎宇宙壁垒;还有的能控风控水,甚至那些族中的大祭司,能觉醒时空之力、命运之力,抬手间,便能扭转乾坤,定夺生死。”
老人的话语顿了顿,咳嗽了几声,枯瘦的手抚上自己额间那只灰白色的竖眼,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痛苦与不甘:“那时候,咱们三眼灵族的疆域,横跨未知宇宙的半壁江山,万族来朝,何等风光。咱们的第三只眼,便是咱们三眼灵族的立足之本,是宇宙赋予咱们的天赋,可不知从何时起,咱们的血脉开始衰败,族中子弟成年,额间的第三只眼,再也无法觉醒先天之力,只能化作这无用的灰白色翳障。天赋没了,咱们的地位,也就一落千丈,从高高在上的霸主,沦为了万族的奴工,被那些强大的种族抓来挖矿,做最苦最累的活,吃最糟最烂的食,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
孩子阿蛮眨了眨明亮的眼睛,小手摸了摸自己额间的第三只眼,那只眼睛也是灰白色的,他仰起头,看着老人,声音稚嫩却带着一丝怯生生的期待:“爷爷,那咱们的眼睛,还能觉醒吗?我想觉醒控火的能力,那样就能烧暖咱们的棚子,还能烧熟吃的,再也不用啃冰冷的矿渣饼了。”
老人听到孩子的话,眼中的痛苦愈发浓重,他轻轻揉了揉阿蛮的头,浑浊的眼眸里滚出几滴浑浊的泪水,滴落在孩子的头顶,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在风里消散无踪。
柳林的神念静静听着这祖孙二人的对话,心中已然明了。这族生灵,名为三眼灵族,曾是未知宇宙的顶级种族,统御万族,风光无限,却因血脉衰败,失去了天赋的法则之力,从云端跌入泥沼,沦为了其他强大种族的奴工,被圈禁在这矿场村落之中,日夜挖矿,苟延残喘。而这样的种族,在未知宇宙的底层,数不胜数,他们数量庞大,却毫无反抗之力,只能在强大种族的压榨下,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
柳林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可乘之机。他想起自己此前的鸿蒙渗透计划,以秩序、和平、希望为核心,在未知宇宙的强大种族间传播信仰,最终却落得个信仰被摧毁、三千将士战死、数以亿计信仰者殒命的下场。那些强大的种族,坐拥无尽的资源,锦衣玉食,他们的心中,没有痛苦,没有绝望,只有对权力与利益的贪婪,他们早已被万寂古族掌控,成为了万寂古族的爪牙,享受着压迫底层种族带来的利益,又怎会轻易接受一个来自已知宇宙的主神的信仰?哪怕有少数人为了力量选择信奉,他们的意志力也极为薄弱,一旦遭遇万寂古族的威压,便会立刻背叛,这样的信仰,如同建在流沙之上的楼阁,稍有风雨,便会轰然倒塌。
可眼前的三眼灵族,却截然不同。他们身处绝望的泥沼,对力量的渴望,如同溺水之人对空气的渴望,如同久旱之地对甘霖的渴望。他们的额间,本就藏着天赋的种子,只是这颗种子,因血脉衰败而无法发芽,他们对于一切可以觉醒力量的事情,都会珍惜至极,如同抓住救命的稻草。若是自己能通过某种方式,让他们的第三只眼重新觉醒,哪怕这种方式诡异至极,哪怕需要付出惨痛的代价,他们也定然会趋之若鹜,毫无犹豫。
这样的信仰,才是最坚定的信仰。因为他们的信仰,并非源于对光明的向往,而是源于对生存的执念,源于对痛苦的挣脱,源于对复仇的渴望。这样的信仰,如同一颗埋在泥土里的种子,在痛苦与愤怒的滋养下,会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最终化作燎原的暗焰,燃尽整个未知宇宙。
柳林的神念在石像之中微微震颤,十二道黑暗本源法则在石像的纹路间轻轻流转,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整个村落,心中的算计,如蛛网般层层铺开。
这个矿场村落,足有数万三眼灵族,可粮食却极度匮乏。村落的中心,是一片用青石铺成的空地,空地旁建着几间高大的石屋,石屋的墙壁由光滑的白玉石砌成,与周围的破败格格不入,那是监工的住处。石屋旁,堆着一座座小山般的粮食,有金灿灿的灵谷,有圆润的灵果,还有油脂丰厚的灵兽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而那些监工,也是三眼灵族,只是他们的额间,有少数人的第三只眼,并非完全的灰白色,而是透着一丝淡淡的微光,显然觉醒了一丝微弱的法则之力,便是这一丝微弱的力量,让他们沦为了强大种族的走狗,拼命压榨着自己的同族。他们一个个吃得膘肥体壮,面色红润,与周围瘦骨嶙峋的三眼灵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们手中拿着皮鞭与铁棍,在矿场里来回踱步,眼神凶狠如豺狼,只要看到有三眼灵族稍作停歇,便会扬起皮鞭,狠狠抽下,皮鞭与肌肤相撞,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在村落里回荡。
柳林看到,一个年轻的三眼灵族,因连日挖矿,体力不支,手中的石镐掉落在地,他刚想弯腰去捡,便被一名监工发现。那监工肥头大耳,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手中的皮鞭如毒蛇般甩出,狠狠抽在年轻三眼灵族的背上,瞬间抽出一道血淋淋的伤口。“贱东西!敢偷懒!”监工的声音粗嘎而凶狠,眼中满是暴戾,他一脚踹在年轻三眼灵族的胸口,将他踹倒在地,又举起铁棍,狠狠砸下,“给我起来挖矿!挖不够矿石,今天就别想吃饭!”
年轻的三眼灵族蜷缩在地上,捂着胸口,嘴角溢出鲜血,眼中满是痛苦与恐惧,却不敢有丝毫反抗,只能挣扎着爬起来,捡起石镐,继续挥舞着,只是他的动作,更加迟缓,眼中的麻木,也愈发浓重。
而那些老弱病残的三眼灵族,更是连挖矿的力气都没有,自然也换不到半点粮食。柳林的目光,落在村落的西北角,那里是一片乱葬岗,岗上堆满了三眼灵族的尸体,有的早已腐烂,露出森森的白骨,有的刚被扔来,身体还微微抽搐。而几个枯瘦的三眼灵族老人,正佝偻着背,在乱葬岗里翻找,他们的目光浑浊而贪婪,看到一具刚死去的三眼灵族尸体,便立刻扑了上去,用枯瘦的手指,撕开尸体的肌肤,啃食着腐烂的血肉,满嘴都是暗红色的血污与碎肉,脸上露出狰狞而满足的神情,那场景,如同恶鬼噬魂,恐怖而瘆人。
暗红的天穹下,枯朽的老树下,破败的村落里,满是痛苦的哀嚎、凶狠的呵斥、单调的凿石声,还有乱葬岗旁的啃食声,这是一幅由绝望与残酷绘成的画卷,在未知宇宙的底层,日复一日地上演着。
柳林的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一丝冰冷的快意。这样的残酷,这样的绝望,正是他需要的,正是他的暗焰渗透计划,最好的温床。负面的情绪,是他此次信仰传播的核心,痛苦、愤怒、绝望、贪婪、仇恨,这些最真实的情绪,会化作最纯粹的信仰之力,滋养他的神念,凝聚那些底层的生灵,最终化作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踏平万寂渊,血洗背叛者,让那些算计他的老牌主神与万寂古族,付出血的代价。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对祖孙身上,老人名叫石老,孩子名叫阿蛮,在这残酷的矿场村落里,一老一小,无疑是最弱势的存在。他们挖的矿石,永远是最少的,换来的粮食,也仅仅够勉强糊口,大多时候,只能啃着冰冷的矿渣饼,喝着浑浊的毒水,在死亡的边缘苦苦挣扎。挖不够矿石,就没有粮食,没有粮食,就没有体力,没有体力,就更挖不够矿石,这是一个无解的恶性循环,等待着他们的,唯有死亡。
而这样的存在,最容易被痛苦与绝望吞噬,也最容易在一丝希望的诱惑下,爆发出极致的执念。柳林知道,自己找到了第一个突破口,第一个信仰者。
夜色渐浓,未知宇宙的黑夜,比白昼更加恐怖。暗红的天穹被浓重的黑暗吞噬,只有几点微弱的星光,透过混沌黑气的缝隙,洒下几缕惨淡的光。矿场里的凿石声渐渐停歇,那些三眼灵族,拖着疲惫的身躯,蜷缩在矿坑旁,或是破败的矮棚里,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他们的呼吸微弱而沉重,在黑暗中,像濒死的野兽。监工们也回到了中心的石屋,喝着灵酒,吃着灵肉,欢声笑语从石屋中传出,与周围的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整个村落,只有西北角的乱葬岗,偶尔会传来几声啃食的声响,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
柳林的神念,在黑暗中缓缓涌动,十二道黑暗本源法则,化作一缕无形的丝线,穿过矮棚的破布,悄无声息地钻入了石老的识海之中。他选择了入梦的方式,这是最温和,也最不易被察觉的方式,能让石老在梦境之中,感受到力量的诱惑,也能让他在潜意识里,接受自己的信仰。
石老的意识,早已陷入了沉睡,连日的饥饿与疲惫,让他的神魂都陷入了极致的疲惫。在梦境之中,他回到了亿万年前的三眼灵族,那时候,他的额间第三只眼神光湛湛,掌心燃起熊熊的灵火,他站在高高的祭坛之上,接受着万族的朝拜,何等风光。可突然,梦境破碎,他又回到了这破败的矿场村落,阿蛮饿得哇哇大哭,监工的皮鞭狠狠抽在他的背上,乱葬岗的腐臭气息萦绕在鼻尖,他想反抗,却发现自己毫无力气,只能蜷缩在地上,承受着无尽的痛苦与屈辱。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如惊雷般,在他的梦境之中响起,这声音仿佛来自宇宙的深处,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钻入他的神魂:“石老。”
石老猛地一颤,从梦境的痛苦中惊醒,他环顾四周,梦境之中,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黑暗之中,只有一道模糊的黑影,悬浮在虚空之中,黑影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暗流光,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你是谁?”石老的声音颤抖着,眼中满是恐惧,他能感受到,这道黑影的力量,是他从未见过的强大,远非那些监工,甚至那些掌控他们的强大种族所能比拟。
黑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那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字字句句,都敲在石老的神魂之上:“你想让阿蛮活下去吗?你想觉醒额间的天赋,摆脱奴工的命运吗?你想向那些压榨你的同族,那些奴役你的异族,复仇吗?”
这三个问题,如同三道惊雷,在石老的脑海中炸响,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中的恐惧,瞬间被极致的渴望取代。活下去,让阿蛮活下去,觉醒天赋,复仇,这是他藏在心底最深的执念,是他在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中,支撑着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他拼命地点头,枯瘦的手紧紧攥起,指甲嵌入掌心,渗出血丝:“想!我想!只要能让阿蛮活下去,只要能觉醒天赋,只要能复仇,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黑影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冰冷的意味,却又充满了诱惑:“我可以帮你,帮你觉醒额间的第三只眼,帮你获得力量,帮你守护阿蛮,帮你复仇。但这力量,并非凭空而来,需要你付出代价。极致的痛苦,方能唤醒沉睡的血脉,极致的执念,方能凝聚先天的力量。你愿以你的痛苦,献祭于我,换取力量吗?”
“痛苦?献祭痛苦?”石老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被坚定取代,他经历了太多的痛苦,饥饿的痛苦,疲惫的痛苦,被压榨的痛苦,失去族人的痛苦,这些痛苦,早已刻入他的骨髓,融入他的神魂,若是这些痛苦,能换来力量,能让阿蛮活下去,能让他复仇,那又算得了什么?“我愿意!我愿意献祭我的一切痛苦,换取力量!”
石老的声音,嘶哑而坚定,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在无边的黑暗中回荡。
“很好。”黑影的声音落下,一道黑暗的流光,从黑影的身上射出,钻入石老的额间,那道流光之中,蕴含着一丝微弱的黑暗本源法则,化作一颗种子,埋在了石老的神魂深处,“从今往后,你的痛苦,便是我的力量,你的执念,便是我的信仰。以痛为引,以念为媒,你的第三只眼,终将觉醒。”
话音落下,梦境破碎,石老猛地从沉睡中惊醒,额间的第三只眼,传来一阵微微的发烫,一股微弱的力量,从神魂深处缓缓涌出,流遍他的全身,让他连日的疲惫,消散了不少。他坐在矮棚里,借着惨淡的星光,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满是震惊与狂喜,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微弱却真实的力量,在他的体内流淌,那是他从未感受过的力量,是属于三眼灵族的天赋之力!
柳林的神念,在石像之中静静观察着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这只是第一步,一点微弱的力量,不足以让石老产生足够的执念,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永远不会被珍惜。他要让石老在痛苦中挣扎,在绝望中渴求,让他为了那一丝力量,付出极致的代价,让他的信仰,在痛苦的淬炼中,变得坚不可摧。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暗红的天穹还笼罩着一层浓重的雾气,矿场里便响起了监工的呵斥声,催着三眼灵族们起来挖矿。石老从矮棚里走了出来,他的神情,与往日截然不同,往日的麻木与绝望,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坚定。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那一丝微弱的力量,脑海中不断回荡着梦境之中那道低沉的声音:极致的痛苦,方能唤醒沉睡的血脉。
他走到矿坑旁,没有像往日那样挥舞石镐挖矿,而是目光扫过周围,最终落在了矿坑边的一堆竹签上。那些竹签,是用来串矿渣饼的,细而尖,顶端锋利如针。石老伸出枯瘦的手,拿起一根竹签,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却又迅速被坚定取代。他深吸一口气,将竹签的尖端,对准了自己的指尖,然后狠狠刺了下去!
竹签锋利的尖端,瞬间刺穿了他的指尖,鲜血立刻涌了出来,染红了竹签,也滴落在干裂的矿土上,晕开一朵小小的血花。钻心的疼痛,从指尖传来,顺着神经,蔓延至全身,石老的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可他的眼中,却满是期待,死死盯着自己额间的第三只眼。
柳林的神念,感受到了石老那极致的痛苦,那丝痛苦化作一缕纯粹的信仰之力,顺着黑暗法则的丝线,涌入石像之中,再传向柳林的神魂。柳林微微颔首,操控着那丝埋在石老神魂深处的黑暗种子,轻轻颤动,一丝微弱的力量,再次涌入石老的体内。
石老清晰地感受到,额间的第三只眼,再次发烫,那股发烫的感觉,比昨夜更加明显,体内的力量,也浓郁了一丝,原本枯瘦的身体,竟隐隐有了一丝力气,连脚步,都变得稳健了一些。
这一丝微弱的变化,如同一支强心剂,让石老的眼中,爆发出极致的狂喜与疯狂。他知道,那个神秘的黑影,没有骗他!痛苦,真的能换来力量!极致的痛苦,真的能唤醒他沉睡的血脉!
他拔出指尖的竹签,任由鲜血滴落,又拿起另一根竹签,刺向了自己的另一只指尖,然后是第三根,第四根……一根根竹签,刺穿了他的指尖,钻心的疼痛,一波波袭来,可石老却仿佛感受不到一般,他的眼中,只有对力量的极致渴望,他的嘴里,喃喃自语着:“力量……我要力量……阿蛮要活下去……复仇……我要复仇……”
周围的三眼灵族,看到石老的举动,都露出了诧异与不解的神情,有的眼中满是怜悯,有的则是冷漠,还有的,是鄙夷。在这个残酷的村落里,每个人都在为了生存而挣扎,没有人会去关心一个老疯子的举动,他们只是看了一眼,便继续挥舞着石镐,挖矿,毕竟,挖不够矿石,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监工也看到了石老的举动,他皱着眉,骂了一句:“老疯子,发什么癫!赶紧挖矿,再敢胡闹,老子打断你的腿!”说着,便扬起了手中的皮鞭,作势要抽下来。
石老却猛地抬起头,看向监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那丝杀意,虽微弱,却让监工的动作,微微一顿。监工心中闪过一丝诧异,他从未想过,这个瘦骨嶙峋的老东西,眼中会露出如此冰冷的杀意,他冷哼一声,最终还是放下了皮鞭,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算你识相,赶紧挖矿,别给老子惹事。”
石老看着监工离去的背影,眼中的杀意愈发浓重,他攥紧了流血的手指,心中的执念,愈发坚定。他知道,只要自己的力量足够强大,总有一天,他会亲手撕碎这个监工的喉咙,会让所有压榨他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柳林的神念,在石像之中静静看着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石老的执念,已经开始生根,他的痛苦,也开始化作纯粹的信仰之力。但这还不够,这点痛苦,太过轻微,不足以唤醒他沉睡的血脉,也不足以让他的信仰,变得坚不可摧。柳林要的,是极致的痛苦,是深入骨髓的痛苦,是让他生不如死的痛苦,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的信仰,如钢铁般坚硬,让他的力量,如火山般爆发。
接下来的日子,石老彻底陷入了疯狂的自虐之中。他不再将精力放在挖矿上,而是想尽一切办法,折磨自己,换取那一丝微弱的力量。
第二天,他看到矿坑旁有一堆坚硬的黑石,便捡起一块,塞进了自己的嘴里。黑石粗糙而坚硬,棱角分明,刮擦着他的口腔黏膜,鲜血立刻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牙齿与嘴唇。他用力咀嚼着,黑石的碎屑,划破了他的喉咙,顺着食道,滑入胃中,带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仿佛有无数把尖刀,在他的胃里搅动。他蜷缩在地上,捂着肚子,疼得浑身抽搐,口吐鲜血,可他的眼中,却满是期待,感受着额间第三只眼的发烫,感受着体内力量的一丝增长。
柳林便在他极致的痛苦中,给予他一丝微弱的回应,让他的力量,一点点增长,让他的希望,一点点燃起,又让他在无尽的痛苦中,不断渴求着更多的力量。
第四天,石老发现了矿坑深处的一处寒泉,那寒泉的水,冰冷刺骨,蕴含着浓郁的阴寒之力,寻常三眼灵族触碰,便会被冻僵肌肤,甚至冻裂骨头。石老却毫不犹豫地走到寒泉边,将自己的双手,狠狠插入寒泉之中。冰冷的泉水,瞬间包裹了他的双手,阴寒之力如毒蛇般,钻入他的肌肤,顺着血脉,蔓延至全身,他的双手,瞬间被冻得发紫,然后发黑,肌肤开始皲裂,露出里面的骨头,钻心的寒冷与疼痛,让他发出凄厉的惨叫,可他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将手从寒泉中抽出,他的眼中,只有对力量的疯狂渴求。
柳林感受到了他那深入骨髓的痛苦,那丝痛苦化作的信仰之力,也变得愈发纯粹与浓郁,他便再次给予回应,让石老额间的第三只眼,发烫的感觉愈发明显,体内的力量,也再次增长,甚至,他的第三只眼的灰白色翳障,隐隐有了一丝淡化的迹象。
第五天,石老看到监工的皮鞭,便主动凑了上去,他对着监工,露出了一丝挑衅的笑容,那笑容,在监工眼中,无比刺眼。监工勃然大怒,扬起皮鞭,狠狠抽在石老的身上,一下,两下,三下……皮鞭如毒蛇般,在石老的身上抽出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浸透了他破旧的衣衫,滴落在矿土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石老承受着皮鞭的抽打,发出凄厉的惨叫,可他的眼中,却满是疯狂的喜悦,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次皮鞭落下,带来的极致痛苦,都会让他体内的力量,增长一分,额间的第三只眼,也会更烫一分。
“打!用力打!”石老嘶吼着,声音嘶哑而疯狂,“越疼越好!越疼,我的力量就越强!”
监工被石老的疯狂吓得愣住了,他看着石老浑身是血,却满脸狂喜的模样,心中闪过一丝恐惧,仿佛看到了一个恶鬼。他下意识地停下了皮鞭,骂了一句“老疯子”,便匆匆逃离,不敢再靠近石老。
周围的三眼灵族,看着石老的模样,眼中满是恐惧与不解,他们觉得,石老已经彻底疯了,在这个残酷的村落里,疯了,便意味着离死亡不远了。可他们不知道,石老并非疯了,而是在痛苦中,找到了一条活下去的路,一条觉醒力量的路,一条复仇的路。
石老躺在地上,浑身是伤,鲜血淋漓,可他却缓缓地爬起来,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越来越浓郁的力量,感受着额间第三只眼那越来越明显的发烫,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疯狂而狰狞的笑容。
“快了……就快了……”石老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我的眼睛,就要觉醒了……阿蛮,爷爷很快就能保护你了……那些压榨我们的人,那些奴役我们的人,爷爷很快就能让你们血债血偿了……”
柳林的神念,在石像之中,感受着石老那愈发浓郁的痛苦与执念,感受着那一缕缕纯粹而强大的信仰之力,顺着黑暗法则的丝线,不断涌入自己的神魂,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暗焰,已然在这三眼灵族的矿场村落,燃起了第一簇火苗。
这簇火苗,在痛苦与绝望的滋养下,会不断蔓延,不断壮大,最终会烧遍整个未知宇宙的底层,烧遍整个未知宇宙,然后烧向已知宇宙,烧向万寂渊,烧向那些算计他的老牌主神的神国。
星衍老儿,万寂古族,所有算计他,背叛他,斩杀他将士的人,都等着吧。
这暗焰,终将焚宇。
而这三眼灵族的石老,不过是他暗焰渗透计划的第一个祭品,也是第一个信徒。在他的身后,还有数以百亿千亿计的未知宇宙底层生灵,他们都在痛苦中挣扎,都在绝望中渴求,都在愤怒中嘶吼,他们都会成为他的信徒,都会成为他的暗焰,都会成为他踏平宇宙的利刃。
混沌殿的本源石椅上,柳林的眼睑,微微掀开一丝缝隙,眼中闪过一道深邃的黑暗流光,十二道本源法则化作的黑暗游蛇,在他周身疯狂旋舞,一股属于邪神的恐怖威压,从他的身上,缓缓散发出来,朝着整个宇宙,缓缓蔓延。
未知宇宙的暗红天穹,忽然涌起了一阵浓郁的黑暗,黑暗之中,隐隐有一道巨大的竖眼,缓缓睁开,那竖眼之中,没有丝毫神光,只有无尽的黑暗与冰冷,如同柳林的目光,俯瞰着整个未知宇宙的底层。
而在那三眼灵族的矿场村落,那方倚在枯树下的混沌石像,表面的黑暗纹路,开始缓缓亮起,散发出淡淡的黑芒,黑芒之中,隐隐有一道模糊的神影,缓缓浮现,那是柳林的神影,在接受着石老的献祭,在汲取着石老的痛苦,在凝聚着石老的信仰。
暗焰焚宇,自此,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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