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彼得的课程

    开学会议的最后，赴宴迟到的疯眼汉穆迪吃光了桌上的点心，喝了满满一壶酒，打出长长的饱嗝：

    「黑巫师是不知悔改的东西，这只臭老鼠也是，你们在学校的时候注意点，别让老鼠打翻了汤锅。」

    疯眼汉说这些话时漫不经心，那颗蓝色眼珠直勾勾盯著虫尾巴：「要时刻惩戒这家伙，钻心剜骨，四分五裂，断手指不够就断整条手，得让他们长记性！」

    「现在就应该让他尝尝厉害！」疯眼汉厉声说，忽然抬手抓住银器往桌上重重敲下。

    ……

    虫尾巴身体猛的哆嗦，仿佛失去平衡坠下悬崖，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他赫然发现自己并不是藏在银器里，昨晚的教师会议已经结束了，此刻正躺在黑魔法防御课教授休息室的床铺上，攥住自己的不是疯眼汉粗糙的手，而是暖和的棉被。

    壁炉里还剩一些暗红柴烬，房间宽敞温暖，疯眼汉穆迪准备的行李箱摆在墙边，桌上放著一缕灰色长发，以及几瓶复方汤剂，斯内普出品。

    噩梦正在快速褪去，疯眼汉那张狰狞恐怖的脸仍在脑海，虫尾巴默默的翻身，打开窗户通风。

    暴雨已经停止，厚实的铅云放开几道缝隙，苏格兰九月的天光撒下来，湿润清新的空气让脑子清醒过来。

    不用伪装成老鼠，不用担心傲罗和伏地魔，尽管还是要伪装成疯眼汉的身份，但麦格教授和莱温特教授知道他的底细，不那么战战兢兢殚精竭虑。

    虽然做了噩梦，这却是他好几年来最安稳的一觉，甚至比藏在陋居时还要舒心。

    「霍格沃茨，霍格沃茨……」

    小矮星·彼得贪婪的呼吸新鲜空气。

    ……

    城堡礼堂，早餐时间。

    梅尔文叼著半片黄油吐司，用力展开今早的《预言家日报》，发出哗哗的声响，引得周围同事侧目。

    他的两侧分别坐著校长邓布利多和黑魔法防御课穆迪教授，都是需要特别看顾，避免露出破绽的伪装人士。

    好在邓布利多平时就很古怪，上学期也有零星的伪装经验，而疯眼汉穆迪从长相看起来就是个怪胎，就算显露一两处异常，学生们也不会太在意。

    「先生，我上午就有黑魔法防御课。」彼得紧张得嗓子发紧，「我不知道该怎么上课。」

    「疯眼汉离开前没留下教案什么的吗？」梅尔文注意力仍停在报纸上。

    「我……我不敢开口问他，他会让我做教具的。」

    梅尔文叹了口气，彼得面前的餐食都没怎么动，为了维持疯眼汉的人设，这人表现得过于诚惶诚恐。

    彼得把弧形酒瓶拿出来灌了一口，他记得很清楚，距离起床离开休息室快五十分钟了，复方汤剂正在褪去。

    彼得眉头紧皱，疯眼汉的味道显然不怎么美妙：「我翻了几个年级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材，想照著教材上按部就班的讲，可我又觉得疯眼汉不会这样，这种正常的讲课方式不符合他疯疯癫癫的性格。」

    「那你就疯疯癫癫的讲课，想想疯眼汉会怎么做。」

    「我想不出来，我不习惯很多人的注视，我只想藏起来。」

    梅尔文翻过一页报纸，看著另一侧大口啃三明治的校长，觉得更加头疼了，沉吟片刻说道：

    「低年级的就按教材讲，让他们看书自习，高年级的激进一些，教他们一些实用的恶咒，黑魔法……要重点针对哈利，吓唬他，让他害怕，教他们不可饶恕咒。」

    「不可……」彼得倒吸一口冷气，声音都提高了几分，「索……索命咒也要教吗？」

    「不仅要教，还要在他们面前展示。」

    梅尔文放下报纸转头，低声笑著说：「阿瓦达索命，你应该不陌生吧。」

    彼得拿酒壶的手哆哆嗦嗦，他不习惯多出来的这根指头，像是得了帕金森病，又像是年轻时被无法治愈的黑魔法伤到了筋骨。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苦著脸答应下来：「我星期四才有他的课。」

    ……

    「魔法部又添新乱子」

    「刚刚经历动乱的魔法部麻烦似乎还没结束，部长和高级副部长遭到罢免，魁地奇世界杯决赛两次混乱，探亲假期失踪许久的女巫职员回归，自去年以来，魔法部长期遭受批评，昨日，因为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的亚瑟·韦斯莱和退休傲罗阿拉斯托·穆迪，魔法部再次陷入尴尬境地……」

    报纸头版上是几只追打麻瓜的垃圾桶，有的把瓜皮鱼骨往外喷射，有的盖子不断开合追咬，一群麻瓜警察举著手枪满脸慌张，不知道该不该射击，旁边是手忙脚乱的亚瑟。

    作为不列颠魔法界最具影响力的刊物，很多小巫师都订阅了预言家日报，看到了今天早上的新闻，被这荒诞的一幕逗得发笑。

    如果说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的学生们还有所收敛，斯莱特林长桌上的嗤笑清晰刺耳，毫不掩饰。

    「哈，简直是纯血的耻辱。」

    潘西·帕金森故意扯著嗓子说话：「要我说，纯血二十八族就不应该把韦斯莱放在里面，你说呢，德拉科，瞧瞧他们的房子，那也能叫房子吗？」

    德拉科淡淡斜了她一眼，一句话没有说，不紧不慢的用餐巾擦嘴，起身离开礼堂。

    如果是刚进霍格沃茨的他或许会附和两句，但现在他已经不是十岁小孩了，他已经代表马尔福和隆巴顿做过生意，接受过莱温特教授的指导。  

    自诩了解利益规则，开始接管家族生意的他已经瞧不上这种霸凌游戏了。

    马尔福家族在拍摄《魔法史诗》后影响力壮大，从一些渠道得到火焰杯的内部消息，他得抓紧练习魔法，为火焰杯做准备。

    但格兰芬多长桌上的罗恩还是气得浑身发抖：「该死的！帕金森！」

    金妮的反击则要利落得多：「帕金森！你以为谁想和你们挤在一个名单上吗？食死徒家族，罪犯家族，你的叔叔阿姨现在都在哪儿？阿兹卡班监狱吗？」

    哈利仰起头呆呆看著这个女孩，金妮愣了几秒，别过头去，脸上飘过几抹不自然的绯红。

    「你的亲人都在哪儿？」

    「阿兹卡班监狱吗？」

    乔治和弗雷德重复著这两句话，为妹妹的精彩发言欢呼，两方立即掀起骂战，引得整个礼堂都在关注。

    此时礼堂没几位成年巫师，院长们发完了三年级和五年级的课表，教授们吃过早餐回办公室或是去教室，准备新学年的第一堂课。

    梅尔文用餐结束准备离开。

    彼得一瘸一拐的跟在旁边，学生们发出的动静越来越响亮，不想掺和进这样的事里，他学生时代也见过这样的叫骂，但那时都是躲在詹姆和小天狼星的身后。

    机敏的老鼠懂得避开危险。

    「你现在不是小矮星·彼得，是疯眼汉穆迪，不能溜走，想想他看见这种事会怎么做？」梅尔文转身拦住，留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彼得苦恼的停在原地，眉头紧皱满脸纠结，挣扎许久才转过身，眼看潘西都要掏魔杖施法了，立刻板著脸吼道：

    「哦，不许这样，女巫！」

    「我最看不惯在背后攻击别人的家伙，这种做法肮脏卑鄙，简直是胆小鬼……再也不许这样做！听到了没！」

    ……

    1994年9月的新学年，小巫师们刚回到学校，魁地奇世界杯的话题还没结束，就有源源不断的新谈资，从礼堂到天文塔，从黑湖到场地，到处都在聊学校里的新闻：

    「魁地奇学院杯比赛取消，火焰杯争霸赛将在十月开幕。」

    「乔治和弗雷德走私贩卖好玩意，不在违禁品清单上，可以公开在走廊上，当著管理员费尔奇的面玩。」

    「退休傲罗返聘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嫉恶如仇，手段酷烈，第一天就惩罚学生变成老鼠。」

    「……」

    星期四下午，哈利、罗恩和赫敏走在城堡走廊上，和格兰芬多其他四年级学生们一样，他们吃过午饭，正在前往黑魔法防御课教室，迎接穆迪教授的第一堂课。

    「听乔治和弗雷德说，新教授的课酷毙了，他们周一就有穆迪教授的课。」哈利捧著这学期的教材《黑暗力量：自卫指南》。

    「那当然，他是退休傲罗，真懂行的家伙。」

    罗恩格外兴奋，那天早上在礼堂，就是穆迪教授帮他教训了帕金森，把那女巫变成老鼠倒挂在半空教训。

    「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总不会出问题了，那可是疯眼汉穆迪，让黑巫师闻风丧胆的家伙！」

    他摩拳擦掌的哼哼：「那天早上要不是麦格教授赶回来制止了，我还能多高兴几天。」

    赫敏不由微微皱起眉头，她同样讨厌帕金森的行径，但她不赞同那样的教育方式：

    「这是不对的，不仅是教授体罚学生，还有动辄打骂家养小精灵，魔法界的社会制度很混乱……或许我该给预言家日报写篇专题报导。」

    罗恩不耐烦的撇了撇嘴：「那不是莱温特教授正在做的事情吗？」

    两人一人一句吵嚷起来，哈利被他们吵得耳朵疼，正准备说点什么，抬头忽然看见前面正并肩走过来的两位教授，立刻扯了扯两人的袖子：

    「快别吵了，麦格教授和莱温特教授过来了。」

    赫敏和罗恩立即噤声，礼貌颔首和教授打招呼，教授同样点头回礼，两方人交错而过的时候，还能听见两位教授谈话的余音。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霍格沃茨已经几十年没有这样的事，用变形术体罚学生，迪佩特教授在任时就禁止了这种行为……」

    听到麦格教授的话，赫敏递给罗恩一个眼神，微微扬起白净的下巴。

    罗恩哼了一声，不想跟她争论了。

    自从暑假在预言家报社实习回来，这家伙又恢复了些一年级时候书呆子的迹象，听到什么不对的观点都要纠正过来，而且引经据典的，叫人无法反驳。

    两位教授渐渐走远，留下的谈话声也越来越淡：

    「别念叨了，女士，那也是特殊情况，伪装需要嘛。」

    「课堂也不对劲，已经有学生跟我举报了，待会儿处理完预算安排，我得回来看看他是怎么上的课！」

    目送两位教授远去，哈利歪著脑袋陷入思索：「麦格教授要来巡堂旁听吗？」

    伪装？什么伪装？

    总感觉新学年教授都怪怪的，先是邓布利多校长不让他掺和伏地魔的事，再是略有好转的斯内普再次发病针对格兰芬多，明明不用再每周给莱姆斯熬药，他脾气却好像更差了。

    「别发呆了哈利，上课铃响了。」

    ……

    二十分钟后，三楼教室。

    期待已久的黑魔法防御课，四年级学生们早就听其他年级吹捧过这位教授了，真正懂行的黑魔法专家，教学真材实料。学生们吃过饭就早早来教室等候，哪怕穆迪教授面目狰狞，也不影响他们挤在前排听课。  

    「我收到卢平教授的一封信，介绍了你们上学期这门课的学习情况。在对付黑暗生物方面，你们已经掌握了不少基础知识，红帽子、欣克庞克、格林迪洛……」

    「可是在如何对付黑巫师方面，你们还完全不够格。」

    「有谁能告诉我，哪些黑魔法会受到最严苛的审判，遭受最严厉的惩罚？」

    「博学的万事通小姐，你为格兰芬多赢得了5分……说回正题，没错！就是不可饶恕咒！」

    开学第一节课就是重磅内容。

    黑魔法防御课要见识黑魔法，不可饶恕咒是黑魔法绕不开的高山，教授要给学生们演示，理由非常充分。

    但守在外面的麦格教授完全接受不了，此刻的副校长气得浑身发抖，眼镜片闪烁著愤怒的光芒：

    「我在霍格沃茨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从来没有……」

    「他怎么敢……那可是不可饶恕咒……」

    「如果不是今天来旁听，我还什么都不知道……」

    眼见副校长就要冲进去叫停课堂，梅尔文伸手拦住，拉著她往外面走出一段距离：「女士，这是我的建议。」

    麦格教授抬眼盯著他，想要一个解释。

    「让他们看看吧，霍格沃茨不是温室，而暴风雨要来了。」

    麦格教授愣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沉默了很久，看了眼里面听课而吓得脸色煞白的学生，悄悄转身离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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