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校长脑袋出问题了

    梅尔文的讲话简短直接，没有不著调的冷笑话，讲完通知就坐回原位。

    四张学院长桌迎来了短暂的沉默，随即是海浪一样的喧哗，几百人的议论汇成震耳的嗡嗡声，几乎每个人都在跟身边的朋友讨论。

    「火焰杯……四强争霸赛？」身为纯血的罗恩表情略显迷惘。

    混血出身的西莫和迪安更是摸不著头脑，在场小巫师们不约而同的看向赫敏，万事通小姐不再是取笑书呆子的外号，已经变成了褒义的名声。

    赫敏抿了抿嘴：「火焰杯三强争霸赛是欧洲三大魔法学校之间举行的魔法比赛，大约创办于700年前，每五年举办一次，当时是三所学校间的友谊交流赛，霍格沃茨、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每所学校都有一名代表参赛，由竞争学校的校长做裁判。」

    隔壁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都围了过来，有些纯血出身的学生也提前得到过消息，但都是一知半解的，说也说不清楚，还不如听格兰杰小姐讲述。

    「五年一次，以前怎么没有消息？」罗恩挠了挠头。

    「因为比赛越来越激烈，任务越来越危险，死掉的勇士越来越多，比赛因为臭名昭著而取消掉了。」

    「死……死亡？」跃跃欲试的热情氛围忽然一滞，西莫和迪安的表情僵住，面色一白。

    赫敏点了点头，回忆著在预言家日报翻阅的资料，口中吐露出详细的史料：

    「13世纪末刚创办的时候，火焰杯只是友谊交流赛，后来为了争夺赢得比赛的荣誉和金钱奖励，学生们的竞争愈发激烈，裁判设立的任务愈发艰巨，许多冠军在比赛中死亡，一直有人提议比赛停办。」

    「根据《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记载，1792年在霍格沃茨举办的比赛里，在一项抓鹦鹉的任务中，三位校长被暴跳如雷的鹦鹉打伤，德姆斯特朗校长的眼睛被抓瞎，从此火焰杯比赛停办。」

    「嘶……」

    什么样子的鹦鹉啊，以一敌三，还赢了。

    小巫师们倒吸一口冷气，澎湃的热血稍稍降温。

    名扬魔法界的荣耀确实很吸引人，但风险太大，有些不划算。

    「那为什么今年又恢复了？」赫奇帕奇的贾斯廷忍不住问。

    「这是多方努力推动的结果。」

    赫敏校对过专题报导的文章，还是古费主编反复叮嘱修改的，对里面的门道印象深刻：

    「火焰杯曾经是魁地奇世界杯一样风靡全球的赛事，在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创校初期，没有生源的时候，和霍格沃茨同台竞技的消息给他们带去了惊人的名气，一大批年轻巫师因此成名，许多人都从中得到好处……」

    赫敏介绍详尽具体，就是有些抓不住重点，讲解起来从头开始，小巫师们被迫了解了许多细节。

    比如争霸赛至少举办过125届，霍格沃茨包揽63次冠军，布斯巴顿赢了62次，而德姆斯特朗700年来颗粒无收。

    虽然许多学生死在争霸赛过程中，但火焰杯里也走出过许多著名巫师，几乎都刻在巧克力蛙画片上，直到现在都不曾被人遗忘。

    小巫师们彼此交头接耳，眼里露出几分火热，又有些意动。

    小女巫稍作停顿，叹了口气：「霍格沃茨曾经的校长主导停赛，但两百年来一直有巫师尝试恢复争霸赛，今年伊法魔尼和美国魔法国会也参与进来，在魔法部的克劳奇先生和巴格曼先生的帮助下成功。」

    「对了，不是三强争霸吗？伊法魔尼怎么加进来的？」西莫好奇的问。

    「火焰杯刚刚创办的时候，伊法魔尼还未建校，它建校成名以后，火焰杯又停办了，得知火焰杯将在今年重启的消息，他们校长极力要参与进来。」

    「这样啊……」

    就在学生们嘀咕议论的时候，穹顶上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砰」的一声，礼堂门被人踹开，靠近门边的几位小女巫尖叫著后退。

    一位裹著黑色旅行斗篷的男巫站在门口，兜帽已经摘下，和稀疏斑驳的灰白头发一起耷拉在身后。他拄著拐杖朝主宾席走去，一瘸一拐，每次落脚都有空洞的响声。

    经过格兰芬多旁的过道，簇拥在赫敏旁边的小巫师们看见他的面容，都忍不住瑟缩后退。

    那是一张伤痕累累的圆脸，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嘴巴咧开一个歪斜的豁口，不难想像他曾经被人用利刃削掉一块皮肉，只要那刀刃再偏一些，或是再重一些，这人现在就没法站在这里。

    最引人瞩目的是那双眼睛，一只眼睛是原装的，黑珠子一样，另一只眼睛却是炼金术造物，像是一枚银西可，里面是一种鲜明的亮蓝色。

    那只蓝眼睛眨也不眨，四处转动打量，像是某种虫子寄生在眼眶里，仿佛有自己的意志，看得人毛骨悚然。

    「疯眼汉……穆迪。」

    哈利听见罗恩低声嘀咕这个名字，觉得隐约有些熟悉，等男巫从旁边彻底经过，他忽然想起上午在车厢里聊过，那个袭击垃圾桶的巫师。

    注视著那位瘸腿男巫走到主宾席前，那只蓝眼睛直直盯著邓布利多，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莱温特教授和麦格教授起身迎接，小声说了几句，邀请疯眼汉入座。

    「忘记介绍了……」

    梅尔文再次起身，加持了魔法的嗓音在礼堂回荡：「这是我们今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阿拉斯托·穆迪。」

    ……

    晚宴结束以后，哈利三人沿著大理石楼梯往上，前后是级长领队的阵列，新生们排得整整齐齐，议论声叽叽喳喳，和三年前的他们一个样。

    「我要参加！」旁边迪安的喊声响亮。

    「别做梦了，不可能的。」西莫冷淡说道。

    「嗯？」

    「因为我也要参加！」

    「……」

    两位预备勇士立即在楼梯上开始决斗，身旁是活动的台阶，看热闹的油画和飘荡的幽灵们，天花板上皮皮鬼呐喊起哄。

    像这样幻想成为霍格沃茨勇士的不止他们，视野里的所有同学都兴奋得满脸放光，都在幻想可能获得的荣誉和财富。

    听著城堡里的喧闹，哈利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胜者可以获得一千加隆的奖金……」

    罗恩也沉浸在幻想当中，嘿嘿直笑，他一把揽住室友的肩膀摇晃：「哈利，如果你有一千加隆，你想买点什么？」

    「不用如果，哈利的金库里现在就有那么多。」赫敏戳破他的幻想。

    罗恩顿时皱眉盯著他，表情有些难受。

    「我现在只想找邓布利多聊聊那个离奇的梦，或许会是什么预兆。」哈利无奈推开罗恩的胳膊。

    他觉得自己得弄清楚，虫尾巴在伏地魔卷土重来的计划里到底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伏地魔为什么点名要得到他？

    难道就为了复仇？

    不能等复活以后再了结恩怨吗？

    侧身从身旁同学们的空隙间穿过，在队伍里往前挤，像是灵活的牡鹿，哈利头也不抬，想赶在宵禁前结束这件事：

    「让让……麻烦让让……」

    一路往前挤离开队伍，哈利发现了一桩奇怪的事，教授和校长们的站位很奇怪：

    麦格教授和莱温特教授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时不时转头和那位新来的穆迪教授聊两句，而邓布利多校长落在后面，咬著一根磨牙的牛奶饼干，百无聊赖的打量四周。

    「不应该校长和疯眼汉谈话，莱温特教授在后面闲得无聊吗？」哈利想不明白，还是来到校长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

    「邓布利多先生，有时间吗？我有特别的事想和你聊聊。」

    不等校长回答，哈利干脆利落的讲述不久前的古怪梦境，著重描述躲在襁褓里的蛇脸怪婴，身边陪护的两位巫师，以及在墙壁上爬行的蟒蛇。

    邓布利多似乎非常吃惊，完全说不出话来，瞪大眼睛看著哈利。

    「这个梦境是真的吗？还是什么预言的启示？我这学期还选修了占卜课，或许这就是特里劳妮教授说过的天目。」

    哈利噼里啪啦的吐出一大段话，对上校长的眼神又有些羞赧，因为一个怪梦找上校长，似乎有些不合适。

    「我知道这很荒谬，可是教授，我感觉自己非做点什么不可。」

    「非做不可？非做不可！」

    邓布利多一改往日的和蔼，脾气有些暴躁：「你一个四年级的学生，未成年巫师，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为什么非做不可？」

    「因为有关伏地魔呀！」哈利觉得奇怪。

    「伏地魔还没复活呢，你现在还是学生，你的任务就是待在城堡好好学习，别掺和大人的事，知道吗？」

    哈利都惊呆了：「先生，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以前老糊涂了！」

    阿不福思粗暴的说：「哪有脑袋正常的巫师会把击败黑魔王，拯救世界的任务寄托在一个没毕业的学生身上，大人们都是废物吗？」

    「……」

    「听著孩子，别想这事了，好好读书上学吧。」阿不福思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著他加快脚步赶上其他教授，哈利愣在原地，想起今晚莱温特教授代替校长发言，想到麦格教授负责和新教授谈话，他觉得邓布利多的脑袋大概是真的出问题了。

    「我得找莱温特教授聊聊。」哈利表情严肃。

    ……

    白色的瓷杯里，是棕色的热可可，纹饰精美的瓷碟里，是晚宴剩下的酥饼和苹果派。

    八楼走廊深处，校长办公室里，在历任校长画像的注视下，梅尔文、麦格教授、阿不福思和疯眼汉穆迪，四人围坐在办公桌前后。

    食死徒集团内部，三位骨干成员都是卧底，袭击取代疯眼汉穆迪的计划当然不会顺利进行，虫尾巴和梅尔文通了信，校长也早早就给穆迪传过消息。

    伏地魔当然没办法亲临现场，由[小巴蒂]、虫尾巴和穆迪三人合作，演了一出袭击垃圾桶的好戏。

    「阿不思说服了伏地魔，让[小巴蒂]留在他身边照顾，筹备复活仪式要用的药品和材料。」

    穆迪粗声粗气的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缺趾的秃毛老鼠：「让这家伙顶替我潜伏在学校，找机会把哈利带出去。」

    老鼠啪的一声摔桌子上，却一声也不敢哼唧，蜷缩著身体抱紧尾巴，尽量减弱自己的存在感。

    疯眼汉穆迪就是个疤面煞星，几十年来栽赃他手里的黑巫师几百位，不是隆巴顿夫妻那种善待俘虏的友善派，一向认为对待罪犯该先打断四肢，然后慢慢审。

    梅尔文端起热可可喝了一口，梳理著情报。

    尽管校长刚接到卧底任务的时候谦让推诿，但真正打进敌人内部，走到伏地魔身边，又不愿意轻易离开，想办法把霍格沃茨潜伏任务交给了虫尾巴，自己还留在汉格顿。

    「利益最大化的计划。」阿不福思撇了撇嘴。

    「阿不思是对的。」麦格教授微微点头。

    「这样的话……就让彼得留在霍格沃茨做这个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吧，伏地魔可以感知黑魔印记的大概位置，如果方位偏差太多，伏地魔肯定能发现破绽。」

    梅尔文把一只银器水壶推向虫尾巴，让他有地方躲避，不用被几道目光刺得瑟瑟发抖。

    「我同意你的做法，随时保持警惕。」

    疯眼汉往后仰著伸了伸腿，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弧形酒瓶，喝了一大口，发出畅快的吐息。

    他不习惯喝别人碰过的东西，总是自带酒瓶，里面装的是酒也是魔药，可以缓解一身年轻时候留下来的伤痛。

    拧好酒瓶放好，疯眼汉慢腾腾的问：「那我做什么？」

    梅尔文想了想：「你们可以轮班上课，只要不让学生看见两个疯眼汉同时出现。」

    「我怕我忍不住掐死这只老鼠。」疯眼汉瞪了一眼装著老鼠的银器，那只银壶微微颤抖起来。

    麦格教授适时开口：「莱姆斯和唐克斯那边正缺人手，阿拉斯托你暂时不能露面，就去帮莱姆斯处理狼人的事情，记得定期把头发寄回来做复方汤剂，让虫尾巴别露馅。」

    「哈，正面战斗，我也觉得那份工作更适合我！」疯眼汉咧嘴笑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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