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8章  宁录不值一提，您将成为新的人类之主

    「发生了什么？高塔为什么毁灭了？宁录呢？」荷鲁斯·卢佩卡尔阴郁地看著「赛扬努斯」，开口问道。

    「您已经目睹真相，现在是下一个了。」「赛扬努斯」反应过来，引导荷鲁斯关注当前。

    荷鲁斯环顾四周，发现他来到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周围矗立著直刺云霄的高塔与华美壮丽的大理石建筑。

    成千上万的人，层层包围著一尊尊雕像。

    雕像外围的战士穿戴著熠熠生辉动力装甲，簇拥著十一尊雕像。

    正中央的雕像穿戴闪耀的黄金战甲，高举熊熊火炬，焰火的夺自光芒普照万物。

    荷鲁斯读出了其中含义他为他的子民带来光明。

    他的目光随即邻近金色雕像的一尊黑曜石雕像夺去，黑甲金翼的形象，显然描绘的是宁录。

    另一侧是张开双翼的密友圣吉列斯，他的身侧是头戴展翼头环的罗格·多恩、莱恩·艾尔庄森、黎曼·鲁斯和科瓦斯·科拉克斯。

    荷鲁斯循著雕像望去，宁录的身边是罗伯特·基里曼、费努斯·马努斯、沃坎和察合台可汗。

    居中的毫无疑问是他的父亲，人类帝皇。

    但为什么只有十位兄弟，其他的九个呢？

    荷鲁斯思虑间，雕像群阶梯底座，浑身包裹于金色罩袍的肥硕官员，头戴冠冕。

    众多状若右翼婴孩的圣物悬浮上方，手持银色喇叭将他的话传播到广场每一处。

    「神皇庇佑你们。」

    「这是一个朝圣之地————」荷鲁斯难以置信地说道。

    父亲怎么会允许如此公然违背帝国真理的世界存在。

    周围的朝圣者似乎没有看到他们的存在，他们低声祷告向前走去。

    「赛扬努斯」来到他的身旁，讥诮地说道：「没错。」

    「这是一个神龛世界，整个世界都是赞颂神皇的。」

    荷鲁斯大声吼道，「帝皇不是神，他花了数个世纪才让人类摆脱宗教的奴役。」  

    「目前来看确实不可能，但如果您放任帝国发展，这便是帝国的未来。」「赛扬努斯」提醒道。

    「帝皇有预言能力，他对这样的未来早有所知。」

    「为什么？」荷鲁斯难以置信地说道。

    「他摧毁了其他信仰，确保自己教会是人们唯一的信仰对象。」「赛扬努斯」解释道0

    「我的父亲否认一切强加给他的神性。」荷鲁斯用力摇头。

    「他曾说过，古老泰拉的教师如同火把，而牧师便如同灭火器」，他永远不会熄灭真理。」

    「父亲，看看吧，整个世界都是他的神殿。」「赛扬努斯」开口道。

    「而且，并非只有一处。」

    「还有更多这样的世界？」荷鲁斯瞪大双眼。

    「数千个。」「赛扬努斯」嘲讽地说道。

    「不可能，怀言者」曾为帝皇竖立雕像，他为此惩戒了洛嘉。」荷鲁斯抗辩道。

    「赛扬努斯」的银色双眸浮起一抹焰火，「他当时尚未彻底掌控银河，因此尚未准备好接受崇拜。」

    「请您想一想，帝皇一旦征服银河后，会做什么？」

    「除了登神之外，还有何事值得他投入心力？他回到泰拉，便是为此做准备。」

    荷鲁斯凝望那个官员，现在他知道其应该是牧师。

    他的诵读连绵不断，众多朝圣者绕著他们神祇的雕像缓步绕行，赞颂神皇。

    荷鲁斯望向四周，每一块石板镌刻虔诚祷言，千米高的藏骨堂内盛放著包裹金板的遗骸，大理石纪念碑上镌刻著密密麻麻的圣人事迹。

    狂热的信徒跪在路旁，一人挥动祷言皮鞭，狂热地抽打自己的皮肉。

    一艘艘庞大的祷告船在神龛城市上空飘荡，肿胀的飞船垂下修长的祷言旗帜，一枚枚乌黑颅骨的悬挂式扩音器内传出刺耳的赞美诗。

    一个乳白色皮肤和黄铜羽翼的天使，骤然扑向了聚集的平民。

    它将一个朝圣者抓上半空，四个咯咯轻笑的有翼婴孩围绕著它。

    它们拍打翻动的骨骼旗帜咔咔作响，手中的喇叭里回荡死亡的葬礼颂歌。

    它们伴随著旁观者的热切赞美，将朝圣者拉入阴森的陵墓大门。

    荷鲁斯在陵墓和周围建筑的每一扇大门和每一块窗户的彩绘玻璃上，都看到了对死亡的崇敬。

    他的目光落回帝皇的雕像身上，望著宁录和圣吉列斯，发出疑问。

    「我是他钦选的战帅，我为他浴血奋战成千上万次。」

    「我的子嗣为他而死，他却将我彻底忽视，仿佛我根本不存在。」

    荷鲁斯摩挲右手小指。

    他摸空了。

    「帝皇遗弃了您，他很快便会彻底背弃他的人民。」

    「我们都被他欺骗了，他任命您为战师，仅仅是他当时需要您，但当时机来临后，他不希望您分享他的力量和荣耀。」

    「我们以帝皇之名奋勇拼搏之时，他却在亚空间积蓄力量。」

    「不！」荷鲁斯大声咆哮，他飞身跃起。

    砰！

    他一拳轰向吟诵的牧师，仿佛无形的壁障被打破了，他将传教者打成一滩烂泥。

    荷鲁斯冲入广场，人群为狂奔的他让开道路，随后又面带狂热地凝视神皇的雕像。

    无人关注他。

    荷鲁斯怅然停下脚步，他发现「赛扬努斯」也消失了，他彻底孤身一人。

    周围的人对他没有丝毫崇敬与爱戴，甚至不知道他是谁。

    每一幅壁画，每一幅肖像，每一浮雕，都没有一丝一毫体现他的存在。

    他们不知道是谁抛洒血汗，赢得一场场战役，解放被异形奴役的人类吗？

    「父亲，你为何遗弃我？」

    狼嚎之声骤然响起，椭圆形光芒亦在前方绽放。

    雕像轰然倒塌，将朝圣者们砸成一滩滩肉泥。

    荷鲁斯走入光芒，发现他来到巨大光洁的实验室。

    他看向等待自己的「赛扬努斯」，开口问道：「我们在哪？」

    「新纪元的黎明时刻。」

    他们并肩穿过钢铁长廊，来到一个宽阔的房间。

    中央走道贯穿大厅，左右两侧分别矗立著十枚纺锤形储物罐，每个管子侧面各自印著一个序列号。

    荷鲁斯眸光突地一震，感到眼前之物似曾相识。

    「此地是帝皇的基因实验室，也是您的创生之所。」

    「您已经目睹帝皇的终极目标，现在是时候目睹他如何启动成神计划了？」

    荷鲁斯蹙紧眉头，「利用基因原体？」

    「没错，他创造基因原体担任将领，为他收服银河。」「赛扬努斯」说道。

    「他需要超凡绝俗之人，统率阿斯塔特。」

    「将领们的战斗技艺仅次于帝皇本人，并且各自拥有独特能力。」

    「为人类征服银河。」荷鲁斯重复父亲的期望。

    「赛扬努斯」否定道，「不是人类，而是为了帝皇自己。」

    「您刚才已经看到，您将会面对何种命运，他抛下众生独自成神时，您也会被抛弃。」

    「宁录，圣吉列斯，基里曼，莱恩，他们为什么没被抛弃？」荷鲁斯问道。

    「他们都是盲目的帝皇追随者。」「赛扬努斯」鄙夷地说道。

    「他们永远看不到真相。」

    「这说不通。」荷鲁斯追问道。

    「宁录为何隐瞒他的功绩，他既然忠于父亲，应当尽力证明他的功绩。」

    「赛扬努斯」银色眼眸转动，「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过是一件武器，而您才是帝皇中意的统帅，他必须依靠您。」

    「请您回想帝皇的决定，他可有真正在意他人想法，他一直在贯彻自己的计划。」

    「但他的计划，出现变化。」

    荷鲁斯被「赛扬努斯」的话所吸引，他眸光深邃。

    「一场意外，我们失散于诸多世界，直到父亲将我们逐个寻回。」

    「赛扬努斯」摇了摇头，「并无意外。」

    「您现在看到周围镌刻的防护符文，没有任何意外能突破防卫。」

    「基因原体无一例外落到历史悠久的人类家园，而非那些无人的世界，这是巧合吗？」

    「您再想想，帝皇若真能凭一己之力创造出基因原体，为何不创造一百个，一千个荷鲁斯？」

    「赛扬努斯」眼眸绽放光彩，「基因原体的铸造成型是一笔交易。」

    「亚空间的主宰与帝皇一样，也是您的父亲。」

    「不！」荷鲁斯咆哮道，「原体是我的手足，是帝皇的子嗣。

    「确实是他的一部分，但这种力量从何而来？」「赛扬努斯」从容不迫地说道。

    「他与亚空间诸神进行交易，换取了祂们的些许力量，注入你们体内。

    「亚空间诸神？」荷鲁斯惊愕地问道。

    「哈斯特尔，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赛扬努斯」高昂著头。

    「战争，变化，腐朽，感受，这一切都隶属于亚空间诸神的领域。」

    「他们的力量在您全身血脉中奔涌，赋予您超绝能力。」

    「帝皇同祂们交易，但却背叛了祂们，盗走了祂们的力量。」

    「如此说来，我们生来便被亚空间玷污了。」荷鲁斯低声道。

    「不是玷污。」「赛扬努斯」道。

    「您的超绝能力能驾驭亚空间的力量。」

    「您将惩戒帝皇的背叛。」

    他手指孕育舱，「正义降临！」

    荷鲁斯放眼望去，璀璨的漩涡突地在实验室中腾起，吞没了他。

    「赛扬努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诸神将慷慨赠予您强大的力量，您将掌控祂们的力量。」

    「宁录不值一提，您将取得无人所及的功绩。」

    「伪帝将会覆灭，您将成为新的人类之主，为人类带来光明的未来。」

    无数图景在荷鲁斯双眸中飞速掠过：肮脏的异形再次占据银河大片疆域，人类困居一隅。

    帝国部门臃肿如肿瘤一般，数以亿计行政人员低效腐败，无数民众在终生压榨中度过黑暗的一生。

    他的父亲变成腐尸神明，对民众的苦难漠不关心。

    荷鲁斯决然宣告，「我绝不会放任此等未来！」

    话音刚落，亚空间深处存在展现的未来图景骤然消散。

    狼嚎声骤然响起，阴影中走出一群皮毛赤红的巨狼。

    「牧狼神！」

    「你是什么？」

    「我是你的兄弟。」领头巨狼体内爆发出道道金色光芒，他的两条后腿直立，躯干不断变化，最终变成人形。

    紫铜色皮肤取代皮毛，独眼闪著金色光芒。

    「马格努斯。」

    「是我，我的兄弟。」他大步上前，紧紧与拥抱荷鲁斯。

    两人分开后，荷鲁斯疑惑地问道：「难道你也要死了？」

    「不，我没有死。」

    「但我的时间不多了，为了突破咒语屏障，我的仆从时刻都在献出生命。」

    「父亲，不要相信他。」「赛扬努斯」从阴影中走出。

    「他是亚空间的变形怪物，以人类灵魂为食。」

    「他想吞噬你，阻止你返回自身躯体。」

    「他说谎！」马格努斯大声喝道。

    「荷鲁斯，你认得我。」

    「他也不是哈斯特尔·赛扬努斯，他已经死了。」

    马格努斯扬手指向「赛扬努斯」，银色电芒腾跃而起，劈在他的身上。

    荷鲁斯转动眼眸，看著灼目强光中，浮现的灰岩色铠甲。

    「艾瑞巴斯！」

    艾瑞巴斯感受到自己焦黑身躯飞速恢复，嘲弄地对马格努斯说道：「你太远了。」

    他望向荷鲁斯，躬身说道。

    「是的，战帅。」

    「我假扮赛扬努斯来见您，是为了拯救您，也是为了帮助您知晓真相。」

    「荷鲁斯，不要听他的话。」马格努斯警告道。「银河未来掌握在你手中。」

    「确实如此。」艾瑞巴斯走到另一侧说道。

    「帝皇打算抛弃银河，独自登神。」

    「您必须拯救人类。」

    「未来并非注定难改，艾瑞巴斯或许向你展示了一个未来，但那仅仅是一个可能的未来。」马格努斯的独眼绽放金色光芒。

    艾瑞巴斯语气热忱地说道，「当然，未来确实可以改变，而改变人类命运的便是您。」

    荷鲁斯突地放声笑道：「艾瑞巴斯，如果你以为你的低劣把戏能蒙骗我与你同流合污，你一定是把我当成白痴。」

    他从失落的艾瑞巴斯脸上移开，又看向微笑的马格努斯。

    「你和艾瑞巴斯是一丘之貉。」

    荷鲁斯高昂著头宣告：「你们谁都不值得信任，你们休想把我玩弄于股掌之中。」

    「没有人能再决定我。」

    「我是荷鲁斯，我是战帅，我的命运由我自己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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