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宁录隐藏了他的功绩，他为什么要拱手将战帅之位让给我

    荷鲁斯·卢佩卡尔睁开双眼，他望著头顶碧蓝天空盘悬著翼展宽阔的巨鸟。

    他收回目光望向四周，数百头皮毛蓬松的食草动物在草原上漫步。

    荷鲁斯回想他如何来到这里，之前又在做什么。

    但他记不清了，只有一些零乱的记忆碎片，越努力回想，内容越发暗淡虚幻。

    呼号声骤然响起，径直穿透他心头的迷雾。

    荷鲁斯抓著肩头，灼热的痛楚沿著肩膀蔓延全身。

    树木纷乱摇摆，上百头巨狼从林地深处走出。

    每一头巨狼皮毛上都有怪异的烙印，是黑色双头鹰形状。

    为首的巨狼轮廓紊乱闪烁，额头上隐约可见一枚凝视独眼。

    他开口问道，「你是何人？」

    「我是荷鲁斯。」

    「你是何人？」巨狼重复问道。

    「我是荷鲁斯！」他烦躁地回道，「你还要知道什么？」

    「我的兄弟，我的时间不多了。」巨狼提醒道：「你必须在他来之前想清楚，你是何人？」

    「我是荷鲁斯，如果我已经死了，别再来烦我。」他猛地跃起，冲向丛林深处。

    狼群呼啸生风，跟在荷鲁斯四周，一遍遍重复问道：「你是何人？」

    荷鲁斯一路狂奔，冲出林地。

    他猛地停下脚步，头顶漆黑，没有一颗星辰。

    洁白纯净的月亮高悬苍穹，灼目光芒照耀在他的身上。

    狼群再度嚎叫，齐声重复问题，「你是何人？」

    荷鲁斯脑海内轰然炸响，无数记忆纷乱涌现。

    月亮，狼群，狼神。

    影月，苍狼。

    荷鲁斯仰望天空，大声吼道：「我是影月苍狼的荷鲁斯，帝国战帅。」  

    「我还活著！」

    荷鲁斯飞身跃起，湖面似玻璃般爆裂的同一时刻，闪烁的烛火照亮戴文的洞穴。

    机械神教技师戴尔弗斯素来为帝皇施加的限制心怀不满，他欣然为艾瑞巴斯提供帮助，换取他提供的知识。

    帝皇严令禁绝的知识。

    女祭司摩下的侍僧阿克舒布用生石灰在地面上涂抹了一个圆环，周围有八个尖角。

    艾瑞巴斯监督女祭司的结社女仆在圆环周围分散就位，为了今天，他已经投入巨大努力。

    但他也知道，数千年前命运丝弦便已被布下。

    上百个看似相互独立的事件，在关键时刻承上启下地连接在一起，一同将战帅引向偏僻的戴文。

    阿克舒布完成仪式标记的布置后，俯身切下标志中央，大字型躺著的侍僧尸体内的心脏。

    盘蛇神庙的女祭司以娴熟的手法将温热的心脏从胸膛取出，咬了一口后，递给身旁的侍僧责罚。

    心脏依次传递，每个信徒都张口啃食深红血肉。

    艾瑞巴斯最后接过残余的心脏，将其全部吃掉。

    鲜血沿著嘴角流淌到下巴，怀言者品尝到侍僧的临终记忆。

    他体会到夺走侍僧生命的奸诈刀刃，背叛的献给命运编织者的祭品。

    血食取悦血神，呼唤黑暗王子与腐败之主的力量。

    「独眼幽魂穿梭于维度之间，妄想让迷途子嗣回到他父亲的身边。」女祭司提醒道。

    艾瑞巴斯仰望屋顶，「马格努斯，你休想阻止我们。」

    「你远在天边，而荷鲁斯已不可能回头。」

    「我们快开始吧。」女祭司迫不及待地完成数千年前，诸神便已赋予她的使命。

    泽法在她的示意下，迈步上前，用锑晶体涂抹艾瑞巴斯的面容。

    「它会蒙蔽荷鲁斯的感官，他将看到的是一张熟悉而亲切的面孔。」

    「换脸嘛。」艾瑞巴斯脑海中闪过，他获得现在面孔和名字时的记忆，不由微笑起来。

    银白色的粉末涂满脸颊后，盘蛇女祭司眯著眼。

    「还差最后一步，你便能进入荷鲁斯的亚空间意象。」

    「什么？」艾瑞巴斯问道。

    「你的死。」女祭司的话音刚落，阿克舒布踏步上前，挥动匕首割开艾瑞巴斯的喉咙。

    艾瑞巴斯的心灵飘荡而起，蒙蒙隆隆之间，盘蛇神庙的洞穴消失不见。

    他飘飘荡荡地躺在湖水中。

    扑通！

    艾瑞巴斯仰头望去，看到荷鲁斯向他游来。

    荷鲁斯抓住「哈斯特尔·赛扬努斯」的肩甲，用力抱住他，向上游去。

    荷鲁斯抱著「赛扬努斯」浮上水面，担忧地看著颈部。

    「赛扬努斯」呕出一口水，他抬手抓挠喉咙，什么都没摸到。

    荷鲁斯望著「赛扬努斯」神采奕奕的银色双眸，「吾儿。」

    「赛扬努斯」起身拥抱荷鲁斯，「父亲。」

    两人紧紧相拥，许久后才松开彼此。

    「你来到这里？」

    「父亲，我是来帮你的。」「赛扬努斯」说道。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他很快就会来的。」

    「我最近不止一次听到这话了。」荷鲁斯到。

    「赛扬努斯」神色凝重，「你还从谁口中听过。」

    「一头狼。」荷鲁斯笑著说道。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但它确实开口说话了。」

    「父亲，我相信你。」「赛扬努斯」此刻才意识到马格努斯早已见过荷鲁斯，他不由感谢万变之主赐予的启示，让他能以荷鲁斯心爱子嗣的身份与其见面。

    「正因如此，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荷鲁斯察觉到「赛扬努斯」话中隐藏著什么，他换上了战帅的口吻问道：「我们在哪？

    」

    「赛扬努斯」无奈开口回答，「你的身躯躺在戴文的戴尔弗斯。」

    「戴尔弗斯？我没听过。」荷鲁斯追问道。

    「戴尔弗斯是盘蛇结社的神圣场所，是一座医疗厅堂。」

    「它在泰拉的哥特语中，意思是「世界的子宫」，它可以让您重获新生。」

    「您的身躯此刻躺在天柱地轴大厅楼内，但您的灵魂已经脱离躯壳。」

    「这里是亚空间。」荷鲁斯若有所思地道。

    「是的。」「赛扬努斯」点了点头。

    「我获得了它们的帮助，来拯救您的生命。」

    「它们是谁？」荷鲁斯疑惑地问道。

    「亚空间的伟大存在，它们选取了你作为使节，代替它们在现实世界行事。」

    「这听起来不太对劲。」荷鲁斯蹙紧眉头。

    「如果我不愿当它们的使节，会怎样？」

    「赛扬努斯」望著他，「父亲，您会死，现在唯有它们能拯救你。」

    「它们既然如此强大，为什么还需要我？」荷鲁斯不解地问道。

    「它们纵然强大，但无法存在于物理宇宙，必须借助使节行事。」「赛扬努斯」热情洋溢地赞颂道。

    「您力量强大且志存高远，银河之中，再无他人拥有您的权威与品质。

    它们的评价让荷鲁斯感到满意，但周围一切依旧让人不安。

    狼群的呼啸骤然响起，大地突然裂开。

    「赛扬努斯」面色一变，「我们必须立刻动身！」

    他指著湖边浮现的椭圆形光芒，「它是我们脱身的唯一手段。」

    「一个伟人曾说过，超凡脱俗的天才往往鄙夷平坦大道，他主动寻求那些尚未探索的领域」。」

    荷鲁斯轻笑，「哈斯特尔，你对我引用我说过的话。」

    「您的言论将永垂不朽。」「赛扬努斯」的赞扬，让荷鲁斯轻笑起来。

    他望著缓缓成形的门户，「这道门通往何处？」

    「真相。」「赛扬努斯」回道。

    荷鲁斯大步跟上「赛扬努斯」，迈步走过闪耀光芒的大门。

    他望向四周，发现自己立身于一座玄武岩广场。

    模糊的线条勾勒出一道道人形轮廓，隐形的战士们像裁剪的纸人一样剪切出现，他们举起武器，向黑甲战士射出道道充能光束。

    荷鲁斯循著爆鸣声，看到黑甲金翼的身影飞速蹿升。

    秩序阴影！

    宁录！

    「这是哪里？宁录领导秩序阴影发动的战争？」荷鲁斯问道。

    「这里是泰拉」，他的领导者是帝皇。」「赛扬努斯」嘴角扯起。

    荷鲁斯用力摇头，「不可能，泰拉只有一个，帝皇独一无二。

    「」

    「赛扬努斯」没有急于反驳，他开口道：「泰拉」位于一个十一颗行星构成的星系。」

    「这场战争不是现在发生的，而是882年已经结束的战争。」

    「882年————」荷鲁斯回想战争议会的记录，突地眼眸一凝。

    基因原体反复检视超人大脑的记忆，没有丝毫相关记忆。

    他凝望周围，隐形的战士穿戴精良的铠甲和能量武器。

    毫无疑问，这个文明拥有发达的科技，可以被行星分类学专家们划归到文明世界。

    这是一个伟大的征服成就。

    为何宁录从未向战争议会报送。

    宁录————是否还有其它未报告的功绩。

    他的功绩是否足以比肩，甚至————超过自己。

    如果是，他为何要将战师之位拱手让给我。

    荷鲁斯思索间，默然迈步，向高塔走去。

    「赛扬努斯」跟在荷鲁斯身边，战帅已经开始思考他的位置是否名副其实。

    荷鲁斯一直都认为他的战绩冠绝诸位原体，理所当然地应当成为帝国的战师。

    现在，他看到诸神无情地向他揭示的真相。

    这正是诸神想要的开始，先打压荷鲁斯的骄傲，刺激他的争雄之心与野心。

    荷鲁斯刚要迈步走入高塔，突地地面颤动。

    轰隆隆！

    高塔轰然炸裂，碎裂的彩色玻璃如雨般洒下，混乱地在空中飞旋飘荡。

    「赛扬努斯」眉头紧蹙，望著破碎的世界。

    「诸神为何不继续向荷鲁斯展现宁录的功绩。

    为何不进一步刺激荷鲁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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