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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时机:七枪连发破重围


风卷着火星子扑在脸上,赵铁衣的右手还贴着麻袋边缘,枪柄紧贴掌心,冰得像块铁板。

第一个北戎兵踏入光区,靴子踩在焦土上发出“咔”的一声脆响,像是踩断了谁的骨头。

赵铁衣的食指终于压到底。

“砰!”

枪声炸开的一瞬,那人的脑袋猛地一偏,眉心爆出血花,整个人向前扑倒,脸砸进灰堆里。他手里的弯刀“当啷”落地,火把滚出两步远,在地上烧出一道黑印。

整个营地静了半秒。

不是没人听过响动——箭射穿皮甲、刀砍进肉里、火堆炸裂,都有声音。可这一声不一样,短、脆、狠,像雷劈在耳朵边上,又不像弓弦也不是炮响,没人知道是从哪儿来的。

东侧推进的北戎骑兵愣住了,脚步停在半空,有人下意识回头找声音源头。

赵铁衣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他整个人从柴草堆后弹起,左肩借力撞开身前的破木筐,低姿往前蹿了三步,枪口已经对准马厩旁两个背对着他的敌兵。

“砰!”

第一枪打中靠右那个后脑勺,人直接跪倒。

“砰!”

第二枪穿透左边那人耳根,血从另一侧喷出来,他转都没转过来就栽进了马槽。

枪声连着响,中间没有间隔,快得像一根线串起来的鞭炮。

粮仓门口那个点火的北戎兵刚扭头想看怎么回事,赵铁衣枪口一摆,第三枪正中他胸口。那人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前的血洞,手里的火把掉在地上,人往后仰,撞翻了半袋烧焦的谷物。

东仓那边,那个正拿刀捅人肚子的北戎兵也听见了动静,猛地抬头,满脸是汗和血混着的泥。

第四枪来了。

子弹钻进他张开的嘴里,后脑炸开一团红雾,尸体向后倒去,压在那具肠子流了一地的边军尸身上。

剩下三个东侧推进的敌兵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最外侧两人本能地往两边闪,中间那个举刀护头,刚要蹲下——

第五枪。

子弹穿过他鼻梁,直插大脑,人当场僵住,然后慢慢跪下,像磕头。

两侧的人吓疯了,转身就想跑。

第六枪打倒左边那个,第七枪追上右边那个的后心。两人扑倒在地,四肢抽了两下,不动了。

七枪,七个人,全部倒地。

从第一枪到最后一枪,不到五秒钟。

赵铁衣收枪的动作比开枪还快。枪口一垂,他左手顺势一兜,把M1911塞回怀里,仿佛那玩意儿本就不该存在。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多看一眼尸体,也没喘一口粗气。

他知道现在不是装酷的时候。

枪声一停,四周就像炸了锅。

还在营地中央挣扎突围的主将猛地抬头,瞪着眼四处搜寻枪声来源。几个躲在角落的边军士兵从掩体后探出头,一脸懵逼。有个人喃喃道:“哪来的……火铳?”

但没人敢动。

北戎那边也乱了套。外围压阵的弓骑原本正在游射压制边军残部,听到这阵密集枪响,立刻勒马调头,有人指着西南角大喊,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盯向柴草棚方向。

赵铁衣没等他们锁定位置。

他转身就走,几步冲到东仓墙角,一脚踹在一个蜷缩着的老兵肩甲上。

“想活就跟我走!”

那老兵被踹得一个激灵,抬头看见是赵铁衣,嘴唇哆嗦了一下,没说话,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赵铁衣没再管他,目光扫过周围。马厩后还有两个伤兵靠着墙,一个腿断了,另一个胳膊被砍了一刀,血顺着指缝往下滴。两人眼神涣散,明显吓傻了。

他走过去,一手拖起一个,力气大得不像个刚受过伤的人。断腿的那个疼得叫了一声,赵铁衣直接说:“闭嘴,不想死就忍着。”

三人被他硬生生拽着往西南角挪。那里有段断墙,塌了半尺多高,平时没人注意,马过不去,人跳一下就能翻出去。

身后火势越烧越猛,浓烟滚滚,把天都盖住了。风从北面来,火往南卷,粮仓、马厩、柴堆连成一片火海,热浪扑在脸上,像有只手在推你后退。

赵铁衣带着三个伤兵冲到断墙下,先把断腿的往上一托:“爬!”

那人咬牙抓住墙沿,赵铁衣在底下蹬了他屁股一脚,人翻过去了。接着是胳膊受伤的那个,动作慢了点,赵铁衣直接把他架起来,用力一甩,也扔了过去。

最后一个老兵还在发愣,赵铁衣回头瞪他:“你还等啥?等他们给你烧纸?”

老兵一哆嗦,赶紧跟着翻墙。

最后轮到赵铁衣。他翻身跃上断墙,脚底踩到一块松动的砖石,差点滑下去。他稳住身子,回头看了一眼营地。

火光映照下,北戎弓骑已经逼近到百步内,领头的小头目举刀大吼,十几人拉弓搭箭,箭头直指断墙这边。

赵铁衣跳下墙,落地时一个踉跄,膝盖磕在地上,但他马上爬起来,冲那四个刚翻过去的边军喊:“跑!别回头!”

五个人沿着荒坡往西狂奔,脚底踩碎枯枝败叶,身后传来一阵箭雨。

“嗖嗖”几声,几支羽箭落在他们刚才站的位置,有的插进土里,有的被热气流带偏,斜飞出去。

没人中箭。

火场升腾的热气扭曲了空气,箭矢轨迹全乱了。北戎弓骑连射三轮,箭落点越来越偏,最后干脆停下。

他们站在断墙外,看着五个黑影消失在荒坡尽头,没人敢追进去。

营地里,剩下的北戎兵开始重新集结。有人检查尸体,发现七具同袍全都是一击毙命,伤口小,出血多,尤其是头部中弹的,脑浆都炸出来了。没人见过这种伤,不像刀砍,也不像箭射,更不像钝器砸的。

一个小头目蹲在一具尸体前,伸手摸了摸眉心那个小孔,又闻了闻,低声说:“不像火油桶炸的……这是啥玩意儿?”

没人回答。

另一边,主将带着残部退守营地中央,身边只剩十几个还能站着的兵。他抹了把脸上的烟灰,盯着西南断墙的方向,眉头拧成了疙瘩。

“刚才那七声……是火器?”他问身边一个老卒。

老卒摇头:“不像。咱们的床弩放箭有闷响,霹雳炮炸起来震天动地。这七下,干净利落,听着……像有人在耳边敲铁钉。”

主将没说话,只觉得后背发凉。

他知道,今天这场仗,输得不明不白。

而真正让他心惊的是——救了这五个人的,是那个被踢去喂马的杂役赵铁衣。

那个脸上带疤、平日一声不吭的家伙,刚才动手的时候,眼神冷得像冰窟窿。

赵铁衣带着四个人一口气跑了两里地,直到荒坡拐弯处才停下。五个人瘫坐在地,喘得像破风箱。

断腿的那个疼得满头大汗,赵铁衣撕了块布条,给他简单捆了下断骨。胳膊受伤的自己按着伤口,血还是止不住。

赵铁衣坐到一块石头上,掏出水囊喝了一口,没给其他人。他知道水不多,得省着。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识海。

那块残破玉符静静悬浮着,表面闪过一行字:

【声望值+103,累计达105】

【解锁配件:***(M1911专用)】

赵铁衣睁开眼,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碰,一把黑色圆筒状零件出现在掌心,冰凉光滑,尾部有螺纹,能旋上枪口。

他没急着装。

他知道这玩意儿厉害在哪——下次开枪,不会再有那么大声响,敌人连方向都判断不了。

但现在用不上了。

他抬头看向北方沙丘。

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传来一阵低沉的蹄声,由远及近,节奏整齐,不像刚才那种零散突袭。

是援兵。

而且是大队骑兵,正往这边压过来。

赵铁衣把***收回识海,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走。”他说。

四个人抬头看他。

“还走?”断腿的那个声音发抖,“咱都跑出这么远了,他们还能追?”

赵铁衣看着沙丘方向,没回头。

“刚才那七枪,只是开始。”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他们现在不知道我有啥,只当是奇门火器。可只要再来一次,就会有人琢磨。等他们搞明白我不是一个人在打,就会派更多人,带更硬的甲,甚至……围山。”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四人。

“所以不能停。今晚之前,必须找到能藏身的地方。否则明天,咱们五个的脑袋,就得挂在北墙上了。”

没人再说话。

四个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赵铁衣走在最前面,右手插在怀里,手指轻轻摩挲着M1911的握把。

枪身还有余温。

他没回头,但能感觉到,身后那四双脚步,已经不再犹豫。

荒坡上的风吹得更急了,卷着灰烬和枯草,在空中打旋。

赵铁衣的脚步很稳。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任人踢来踢去的杂役。

他是能用一双手枪,打出七条命的人。

也是能让北戎骑兵,听见枪声就发抖的人。

沙丘方向的蹄声越来越近,像鼓点敲在地面上。

赵铁衣眯起眼,把手从怀里抽出来,握紧了腰间的皮革腰带。

下一秒,他迈步走进荒坡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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