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灵堂杀机·初露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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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的辽西,赵家屯那破祠堂里,白幡被呼啸的北风吹得哗哗响,供桌上油灯的火苗子一窜一窜,照得那口薄皮棺材阴森森的。
林飒就是在这时候醒的。
脑瓜子疼得像要裂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在里头撞——实验室炸了的火、作战地图上闪的红点、还有不是她的记性:原主是只有九岁的张守芳,母亲赵春桂刚刚入殓,父亲张作霖远在奉天……
灵堂里,寒气比哀恸更先刺穿骨髓。粗麻孝衣挡不住关外的风,膝盖下青砖的冷,一丝丝渗上来,把知觉都吞没了。
身旁,八岁的学良跪得歪斜,小脸烧得绯红,呼吸又急又浅,嘴里断续溢出些听不清的呢喃。右边小的是六岁的张学铭,把冻紫了的手指头塞嘴里啃,眼珠子直勾勾盯着供桌上那半拉硬窝头。
“都给我跪直溜儿的!”
门帘子一掀,进来个四十来岁的婆子,裹着厚棉袄,脸冻得发青,可眼神里的刻薄劲儿比外头风还冷。
这是赵妈,二姨太卢氏从娘家带来的。
守芳慢慢抬起眼皮。三秒钟,她就把这地儿瞅明白了:灵堂,守灵,俩病弟弟,一个憋着坏水的婆子,门外头至少还有俩壮汉喘气儿。原主这身子虚得厉害,腿软得站都费劲。
“瞅啥瞅?”赵妈啐了一口,“丧门星,克死你娘还不够,瞪俩眼珠子吓唬谁呢?”
说着,不知从哪里端出个粗瓷碗,里头黑乎乎的药汤子还冒热气。蹲到学良跟前,捏开孩子嘴就往里灌:“喝!喝了发发汗,省得跟你那短命娘一道走!”
学良呛得直咳嗽,药汤子顺嘴角往下淌。
守芳眼神一凛。
那味儿不对。
前世在边境执行任务,她见过当地土法配的毒药,乌头根熬的,味儿微甜带苦,喝了嗓子发麻——跟现在飘过来这味儿,像了七八分。
“住手。”
声儿不大,还带着小孩的哑,可里头那冷劲儿,让赵妈手一抖。
碗“哐当”摔地上,药汤子泼了一地,溅起来的液体落在青砖上,竟冒起小白沫。
赵妈一愣,那张刻薄脸唰地就变了:“小贱蹄子,你鬼叫啥?!”
守芳慢慢站起来——腿真软啊,跟踩棉花似的。
她挡在学良前头,九岁的身子瘦得像根豆芽菜,可脊梁骨挺得笔直:“这药,哪来的?”
“关你屁事!”赵妈叉着腰,朝门外一招手,“进来!把这几个不知好歹的玩意儿给我摁住!”
门帘子“呼啦”掀开,闯进来俩五大三粗的汉子,棉袄袖子挽着,露出疙瘩肉。左边那个脸上有刀疤,右边那个缺颗门牙,俩眼珠子浑浊,一看就不是正经庄稼人。
“赵管事,咋整?”刀疤脸瓮声瓮气问。
赵妈冷笑一声,指着守芳姐弟仨:“夫人路上没了,那是命不济。可这仨小的伤心过头,跟着一道走——那也是孝心。”
这话里头的杀意,连六岁的学铭都听出来了,吓得往姐身后缩。
守芳心往下沉。
这是要命。
光天化日,灵堂上头,这几个狗奴才就敢直接下死手!二姨太卢氏的手,伸得比她想的还长,心也比她想的还黑。
身子就剩这点儿力气,硬拼是找死。得用脑子,得拖时间,得弄出动静——
“娘——!”
守芳突然尖叫起来,那声儿凄厉得不像孩子,把赵妈和俩汉子都吓一哆嗦。
她不是喊给人听的,是喊给可能路过祠堂的乡亲听的。
同时,她动了。
九岁的身子爆出最后那点儿劲儿,她像个小豹子似的撞向赵妈。赵妈没料到这病恹恹的小丫头敢还手,被撞得一个趔趄,后腰“砰”地磕在供桌角上。供桌一晃,娘的灵位牌“哐当”倒地。
“哎哟我的腰——”赵妈疼得龇牙咧嘴。
守芳趁机抓起摔碎的瓷碗片子,在左手食指上狠狠一划!
血“滋”地就冒出来了。
她没管,转身扑到祠堂大门里头,把那抹鲜红的血,狠狠抹在斑驳的门神画上——那是秦叔宝和尉迟恭,乡下最信这个。
然后她转过身,背靠着门神像,染血的手指头指向赵妈和那俩汉子,声儿压得低,可字字砸地上:
“我张守芳,以血起誓,以门神作证!”
“今儿个谁敢动我们姐弟一根汗毛,我娘赵春桂在天之灵,黑天白日缠死你!张家老祖宗在上,叫你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祠堂里“唰”地静了。
风从门缝钻进来,吹得白幡“呼啦啦”乱飞,那油灯的火苗子“呼”地蹿起老高,明明灭灭的光照在守芳脸上——九岁孩子的脸,可那俩眼珠子里的光,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窟窿。
赵妈打了个寒颤。
刀疤脸和缺牙汉互相瞅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见怂了。乡下人最信鬼神,血誓门神,这是要结死仇。再说了……这张家大小姐,咋跟变了个人似的?那眼神,咋那么瘆人?
“愣着嘎哈!”赵妈缓过劲儿来,尖叫道,“她吓唬谁呢!给我上——”
“砰!”
祠堂大门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开。
寒风裹着雪粒子“呼”地灌进来,一道穿着灰呢子军装、披黑斗篷的身影堵在门口。来人三十来岁,面皮白净,可眼神利索,腰间皮带扎得紧,右边挎着枪套。
他眼珠子在祠堂里转了一圈——摔碎的碗、泼了的药、倒了的灵位、抹血的门神、俩壮汉、一个捂着腰的婆子,还有那仨缩在供桌边、吓得脸煞白的孩子。
最后,他眼神落在守芳脸上。
守芳也在瞅他。
记性告诉她:马祥,张作霖身边的副官,念过几年书,办事还算麻利,但贪财。
“马副官!”赵妈脸变了,挤出一脸笑。
马祥没搭理她,迈步进来,军靴踩在青砖上“咔咔”响。他先走到供桌前,弯腰把赵春桂的灵位牌捡起来,用袖子擦了擦,重新摆正。
然后才转过身,盯着赵妈:“二太太让你来接人,你就这么接的?”
赵妈脸一白:“我……”
赵妈还想说啥,可对上马祥那眼神,到底没敢再吱声,狠狠剜了守芳一眼,带着俩汉子灰溜溜出去了。
祠堂里静下来了。
马祥这才瞅那仨孩子。学良烧得迷糊,学铭吓得掉金豆子,只有守芳,虽然小脸煞白,可那俩眼珠子清亮亮的,正一眨不眨地瞅着他。
马祥蹲下身,眼瞅着她:“你娘的事,大帅知道了。派我来接你们回奉天。”
守芳点头,可心里明镜似的。
刚才赵妈那碗药,马祥肯定看见了。他没当场发作,只让赵妈“滚外头等着”,这说明啥?说明他不想惹麻烦,或者说——赵妈后头的人,连他也得掂量掂量。
这个马祥,不是自己人。
至少现在不是。
仨人出了祠堂。
外头停着辆带篷的马车,拉车的是两匹瘦马。赵妈和那俩汉子蹲在院墙角,见他们出来,赵妈还想凑过来,被马祥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上车。”马祥把学良搁车厢里,回头要抱守芳。
守芳自己扒着车辕,咬咬牙爬了上去。钻进车厢前,她回头瞅了一眼祠堂。
娘的棺材还在里头。
她在心里念叨:娘,对不住,现在没法好好送您。等我在奉天站住脚,一准儿回来给您迁坟,风风光光地办。
车厢里铺着薄褥子,好歹比祠堂青砖暖和点儿。学良昏睡着,学铭挨着姐,小手紧紧攥着她衣角。
守芳掀开车厢旁边小窗户的布帘子一角。
外头是辽西的野地,雪盖着枯草,天地一片灰白。马车走的不是官道,是条坑坑洼洼的土路,越走越偏。
她收回眼神,瞅着对面闭目养神的马祥。
确切说,是瞅着他腰上。
那儿挂着一块玉佩,羊脂白的料子,雕的是貔貅。成色不赖,
一个副官,哪来的钱买这成色的玉佩?
除非……这玉佩不是买的。
是别人送的。
马车突然颠了一下,学铭“哎哟”一声。马祥睁开眼,瞅了孩子一眼,没吱声,又闭上了。
守芳的手,悄悄摸向车厢底板。
刚才上车时,她看见底板缝里卡着块尖石头,约莫拇指大小,边儿锋利。
她用指尖一点点抠出来,攥手心里。
石头的棱角硌着手心,生疼。
可这疼让她清醒。
前路不知咋样,奉天张府是龙潭虎穴,二姨太已经下死手了,这个马祥态度不明不白。她带着俩病弟弟,九岁的身子,穿越过来的魂儿。
难。
真难。
可再难,也得闯。
她不是真正的九岁张守芳。她是林飒,代号“刺刀”。
既然老天爷让她来这年月,来这节骨眼——
从保住自己和俩弟弟的命开始,从在这吃人的世道里杀出一条血路开始。
马车外头,风更紧了。
守芳把尖石头攥紧,另一只手搂住哆嗦的学铭,轻声说:“别怕,姐在。”
声儿很轻,可对面马祥的眼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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