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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消失


衣袖翻起,露出鲜红的相思子手串。

将几个不能拿来做证据的证据勾掉。

最适合拿来做文章的,还是河津县惨剧。

卢家勾结山匪,在河津横行弑杀,只为替前任县令卢承业报复百姓。

而这个卢承业更是可恶。

论公,他在河津鱼肉乡里竟然毫无惩处,仗着祖荫横行霸道。

论死,因着怨气,亲手敲断了兄长的腿。兄长还是为了救他,才被下入大牢。

由王心素誊抄的卢氏罪状隔天便张贴在了长安的大街小巷。

卢家一时间从第一大族,成了街头巷尾热议的贼子窝。

卢元良还是从这份罪状上知道了儿子的惨状,当即吐血三升,醒来后命人将卢元秀押来,撑着病体,拿鞭子狠狠抽了他一鞭。

倒不是卢元良只抽一鞭就消气了,实在是那卢元秀丝毫没有尊敬家主的意思,挨了一鞭后跑得比兔子还快。

卢元良气得狠了,命人将其拿下。

卢元秀被押着,膝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疼得脸都扭曲。

他不忿地抬头,看向兄长:“大哥!你要做什么?!我做了什么你要对我动用私刑?”

卢元良一想到大郎在大牢里被卢承业打断了腿,一颗心就像是被活活剜了一刀似的疼。

他也不解释,一鞭一鞭地甩在卢元秀的身上。

子不教,父之过!

他打不着卢承业,就让他爹替他受过!

其实卢元良心里清楚,卢承业不可能活着回来了。

那份罪状是冲着卢承业去的。

他不由心怀侥幸,或许陛下还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聚义堂失了联系,但派出去探路的人回来说,是漕运署在改革划分地盘,所以路上的通信才断了。

看着并没有什么异常。

或许,他还有胜算?

只要将卢承业舍弃,将罪状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他父子二人的头上。

他动作太大,卷起那张罪状,正巧飘到卢元秀跟前。

他正叫着,忽然住嘴,硬生生挨着鞭子,一目十行地将纸上的文字看来。

“……”

他忽得抬起头,眼睛睁得老大,活像那死不瞑目的鬼。

“大哥……呃……你是想让我做下一个卢全?!”

卢元良手一顿,刚刚涌上来的力气一瞬间被抽干了。

鞭子从他手上脱落,砸在地上,他身形一晃,在侍从的搀扶下,堪堪稳住。

然而落在卢元秀眼里,这成了他心虚的证明。

“大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娘死之时,是怎么嘱咐你的?娘要你照顾我一辈子!你这么做,不怕将来到了九泉之下,被爹娘唾弃吗?!”

卢元良颤抖着嘴唇,指着地上的罪状道:“你怎么不看看你的好儿子做了什么?!”

卢元秀当然看见了,但理亏的事,他可以装着看不见。

“大哥,你打我也好,骂我也罢,做弟弟的都受着。可是你不该想着让弟弟去送死啊!你良心如何能安?!”

卢元秀嚎了几嗓子,眼睛里有了泪意,立刻用力挤,终于挤出两滴猫尿。

顿时更加理直气壮。

“大哥,你若是让我当卢全,就别怪弟弟到了御前,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

他一边卖惨,一边威胁。

卢元良深吸了几口气,终于稳住了心神。

这个弟弟,从小到大都是这个无赖性子。

否则也不会养出卢承业这种狼心狗肺之人。

他何必跟他一般见识。

“你要是不怕被诛九族,你就去御前随便说!我管不了你,从来也想过要管你!”

“你是代你儿子受过,他竟敢打断我儿子的腿,我没废了你,就已经是顾念兄弟之情。卢元秀,你滚吧,滚出卢家!”

卢元秀一听,哪里肯干。

膝行几步,不顾浑身的疼痛,抱住卢元良的腿。

“大哥我不走,我哪儿也不去!我要和你一起共渡难关!”

他鸡贼的很,如今最安全的地方,除了卢元良身边还有哪儿?

谁知道大哥支走他是想做什么……万一将屎盆子往他头上叩,到时候他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不行,必须赖在大哥身边。

“大哥,承业一定是被逼的。他好好的,干嘛要打断大郎的腿?这说不定是皇帝的挑拨离间之计啊,你可千万不要上当!”

他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卢元良低头看向他,就好像穿过时空,看到了幼时的弟弟。

不由长叹一声。

听他这一声叹息,卢元秀便知大哥信了三分,态度和缓下来。

他垂下头眼珠子一转,又道:“皇帝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可见再没别的法子针对我们。大哥你可千万不要退缩,承业……和大郎还等你去救呢!”

卢元良满心的后悔。

要是不派山匪去帮承业报仇……要是早点舍弃卢承业……要是没让大郎入宫……

他忽然有了种,一字错,满盘皆输的荒谬之感。

明明还没到最后,他却已经感觉到冥冥之中,卢家气数将尽。

他低下头,问卢元秀:“你说,承业还能怎么救?”

从头到尾,折腾的这些注意没有一个是他卢元秀想出来的。

此时自然也说不清楚。

只问:“聚义堂的人……还没消息吗?不会已经……”

卢元良道:“你若是皇帝,知道聚义堂的打算,会放过卢家吗?”

卢元秀想都不想,连连摇头。

“所以,聚义堂应该还没暴露,否则长安早已笼罩在血雨腥风之中了。”

卢元秀长舒一口气:“聚义堂就是咱们的底牌,咱们非攻入皇宫不可了!”

说的容易。

现在只能说皇帝还没察觉聚义堂的存在,可聚义堂失联,到底让人不安。

与卢元良设想不同,聚义堂的人如今并没在陆地上,他们都在船上。

那是一艘巨大的货运船,两艘船,便将聚义堂的人都装下了。

他们脖子上、脚上挂着沉重的锁链,日日在船上擦甲板。

没有经过适应和训练的普通人,突然上船,很快便会七荤八素,晕的昏天黑地。

船刚远离陆地不过一日,便已经因着晕船,有十来人跳船求生了。

可他们不知道,他们如今并不是在河里,而是在海中。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干瘦老头,被手下称为舵主,正是秦嬉浪和秦岸声的爹,秦堂主。

他受秦嬉浪之托,带着这些戴罪的土匪,远离陆地,前往附近的一座岛屿上开荒。

想也知道,这样的日子会是什么结果。

所以,面对跳入海中不知死活的土匪们,秦堂主明明看见了,却丝毫没当回事。

其他人见状,觉得怪异无比,纷纷不敢动弹。

秦堂主身边的人冷笑一声,道:“就是浪里白条来了,也只有葬身鱼腹这一个结果。你们想找死请便,没人拦着。”

大船驶向天际,船上许多人终其一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见这般宽广的水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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