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锈蚀中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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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凝固了。不,是时间凝固了。陈暮半跪在冰冷、积满灰尘的金属地板上,背靠着锈蚀的舱壁,右手死死攥着猎刀,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与刀柄上干涸的血渍混为一体。左手则虚握着重如千钧的撬棍,横在身前,像一道脆弱不堪的、象征性的屏障。他的身体保持着一种进攻与蜷缩之间的、扭曲的僵硬姿态,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在极度惊骇和警觉下收缩成针尖,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金属舱壁破口外那一方被粘稠、幽绿与暗红交织的诡异光芒照亮的狭窄景象。
那光芒,来自影的胸口。
那团混合了暗红与幽绿的、不断剧烈闪烁的光,此刻正透过影单薄的衣物,以一种稳定的、甚至带着某种冰冷“韵律”的节奏,持续地搏动着。每一次“亮”起,光芒就变得更加浓郁、更加“粘稠”,将影瘦削胸膛的轮廓映照得近乎透明,也将周围地面上积累的灰尘和金属碎屑,镀上了一层妖异而不祥的色彩。每一次“暗”下去,光芒并未完全消失,而是沉淀为一种更加深沉的、仿佛在内部缓慢旋转的暗色漩涡,漩涡中心,隐约能看到那些幽绿色的、针尖大小的光点,如同卫星般围绕着核心的暗红印记,以更快的速度、更加狂乱地旋转、舞动。
影的喉咙里,那湿滑的、令人牙酸的蠕动声,已经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微弱的、但异常清晰的、仿佛无数细小冰晶在绝对寂静中互相摩擦、碎裂的、“嘶嘶”声。这声音并非从影的口中发出,更像是……从他整个胸腔内部,那团搏动光芒的核心,直接传导到空气中,再钻进陈暮耳膜的。它不属于任何已知生物的发音器官,它冰冷,空洞,带着一种非生命的、纯粹的“信息传递”或“能量释放”的质感。
甜腥的气味,随着光芒的每一次搏动和“嘶嘶”声的起伏,如同有生命般,丝丝缕缕地从破口外渗透进来,越来越浓烈,混合着金属舱壁内陈年的锈蚀和机油味,形成一股令人作呕、几乎窒息的气息风暴,沉甸甸地压在陈暮的肺叶上。
而最让陈暮魂飞魄散的,是那股清晰无误的、冰冷的、充满非人恶意的“注视感”。
它不再仅仅是模糊的、来自空洞深处的窥伺。它此刻变得无比“具体”,无比“靠近”。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冰冷的眼睛,就贴在那金属舱壁破口的外侧,穿透那妖异的光芒和弥漫的甜腥气味,死死地、贪婪地、一眨不眨地“盯”着躲在里面的他。这“注视”不带有任何情绪,没有好奇,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纯粹的、对“异类”或“猎物”的、冰冷的锁定和……评估?仿佛在判断他的威胁程度,他的“可利用价值”,或者……他这具残破躯体内,所剩无几的生命力,是否值得立刻“汲取”或“同化”。
陈暮感到自己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又在下一秒被这股冰冷的“注视”点燃,变成滚烫的恐惧岩浆,在血管中奔流、冲撞,带来一阵阵剧烈的恶心和眩晕。左肋的伤口在这极致的恐惧刺激下,反而暂时失去了痛感,只剩下一种深沉的、麻木的坠胀。左半身的冰冷麻木蔓延到了全身,连握着武器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高烧带来的燥热被这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彻底压制,只剩下一种濒死的、透彻骨髓的冰冷。
逃?往哪逃?身后是锈蚀的金属舱壁,没有退路。冲出去?外面是光芒闪烁、状态诡异的影,是那无处不在的、冰冷的“注视”,是空洞深处可能潜藏的、更多幽绿的光点或更可怕的怪物。
躲在这里?这薄薄的、锈蚀的金属板,能挡住那诡异的“注视”和可能随之而来的物理攻击吗?影胸口的搏动光芒和“嘶嘶”声,是否预示着更剧烈的、可能波及整个舱壁内部空间的变化?
绝境。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迫在眉睫的绝境。他像一只被堵死在铁罐里的、受伤的虫子,罐子外,是即将伸进来的、不可名状的、冰冷的手指。
时间,在死寂、光芒、嘶嘶声和冰冷的“注视”中,被拉长、扭曲,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陈暮的神经绷紧到了极限,几乎能听到自己意识即将断裂的、细微的**。他死死咬着牙,牙龈渗出血腥味,强迫自己维持着那个僵硬的防御姿态,强迫自己瞪大眼睛,盯着破口外的光芒和影的轮廓,等待着那不知会以何种方式降临的、最后的攻击或异变。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或影的剧烈异变,并没有立刻发生。
那团搏动的光芒,在持续闪烁、嘶鸣了大约一分钟(或许更久,时间感早已失灵)后,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始减弱了。
不是熄灭,是“频率”和“强度”,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稳定地下降。闪烁的间隔变长,光芒的亮度和“粘稠度”降低,核心那暗红色的部分变得更加“内敛”,周围旋转的幽绿光点,数量似乎也在减少,旋转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那“嘶嘶”声,也随之变得微弱、飘忽,最终,几乎听不见了。
而那股冰冷的、无处不在的“注视感”,似乎也随着光芒的减弱,而变得……“淡薄”了一些?不再那么具有直接的、针扎般的压迫力,而是重新退回到了空洞深处那片粘稠的“环境反光”中,变成了更加模糊、更加遥远的背景“存在”。
仿佛刚才那一切剧烈的、令人窒息的“活跃”,只是某种短暂的、不稳定的“峰值”或“试探”,现在,能量(或者说,注意力)正在回落,重新归于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惰性”的状态。
影胸口的光芒,最终稳定在了一种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如同即将熄灭的炭火余烬般的状态。那些幽绿的光点完全消失了。胸膛的起伏,依旧保持着那种精确到诡异的、非自然的节奏,但似乎……比之前更加“平稳”了一些?至少,不再有新的、湿滑的蠕动声发出。
破口外,那片被光芒照亮的小小区域,重新被空洞中那粘稠的、均匀的、微弱的“环境反光”所覆盖。影的轮廓,也重新变得模糊、安静,如同一个普通的、重伤昏迷的少年。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之前那种死寂的、令人不安的“平静”。
但陈暮知道,不一样了。有什么东西,已经被“激活”了,或者说,被“确认”了。影体内的“节点”,与这个空洞中的某种“场”或“存在”,产生了明确的、危险的“互动”。刚才那短暂的爆发,就是证明。而那股冰冷的“注视”,也并非幻觉,它是真实的,是这片废墟、这个“异常”核心区域的某种“属性”或“感知”的一部分。
影……变得更加“危险”了。不仅仅是对他自己,可能,也对周围的一切。
陈暮依旧僵在原地,不敢有丝毫放松。他继续维持着防御姿态,死死盯着破口外,又等了足足十几分钟,直到确认光芒没有再增强,嘶嘶声没有再响起,影也没有任何新的动作,那股冰冷的注视感也彻底退回到背景中,他才极其缓慢地、极其轻微地,松开了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痉挛的手指,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了一口一直憋在胸腔里的、混着血腥味的浊气。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如同退潮后显露的、更加狰狞的礁石,狠狠地撞击着他早已不堪重负的身心。左肋的剧痛、左半身的麻木、高烧的眩晕、失血的寒冷,以及这极致的恐惧和紧张带来的精神消耗,如同海啸般同时席卷而来,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直接瘫倒在这冰冷的金属地面上。
但他强撑着,没有倒下。他用撬棍支撑着身体,一点一点,挪到破口边,再次仔细地、警惕地观察外面的影和更远处的空洞。
一切,似乎真的“平静”了。只有风声呜咽,粘稠的“反光”缓缓流动。
他必须利用这短暂的、不知能持续多久的“平静”,做点什么。处理伤口,补充体力(如果还有体力可补充的话),以及……更重要的是,探查这个金属舱壁内部,这个他临时藏身的空间。
既然暂时无法离开,也无法应对外面的威胁,那么至少,要弄清楚自己身处何地,有没有其他可能的出口或可以利用的东西。
陈暮转过身,背对着破口(他依然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倾听着外面的动静),开始仔细地打量这个狭窄、黑暗、充满陈腐气息的金属空间。
借着从破口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粘稠的“环境反光”,他的眼睛逐渐适应了这里的黑暗,能勉强分辨出一些轮廓。
这个空间大约只有三四平米,呈不规则的长方形。他进来的那个破口位于一侧舱壁的中部。对面,也就是舱壁的另一侧,似乎也有一道门?不,不是门,更像是一个被某种厚重物体(比如倒塌的柜子或设备)从外面堵住了的、门框形状的凹陷。凹陷边缘的金属扭曲变形,与舱壁的接缝处有锈蚀的裂痕。
空间的地面上,除了厚厚的灰尘和散落的小型金属零件、朽烂电缆,以及那个翻倒的工具箱/仪表箱,似乎没有其他明显的大型障碍物。舱壁和天花板(如果那能算天花板的话,只是上方另一块倾斜的金属板)上,有一些断裂的管道接口、裸露的、颜色发黑的电缆线头,以及几个早已破碎的、蒙着厚重灰尘的观察窗或仪表盘的残骸。
空气更加浑浊,那股甜腥腐朽的气息在这里似乎沉淀得更加浓重,来源似乎是……地面某个角落?
陈暮忍着左肋的剧痛和全身的虚弱,用撬棍小心翼翼地拨开地面厚厚的灰尘,朝着气味最浓的方向摸索过去。
撬棍的尖端,在灰尘下触碰到了一些……软质的、似乎有些弹性、但又带着颗粒感的东西。他用撬棍将那些东西拨开,下面露出了金属地板的本色——暗红、锈蚀。而那些被拨开的东西……在微光下,呈现出一种暗褐色的、干瘪的、类似……风化的皮革或腐朽织物的质感?还有些更加细碎的、难以辨认的、颜色更深的东西混杂其中。
是废弃的防护服碎片?还是……别的什么?
陈暮的心头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他没有再深究,用撬棍将它们拨到一边,继续探索。
在靠近那个被堵住的“门”凹陷的墙角,他的撬棍碰到了几个硬物。他蹲下身(这个动作再次引发左肋一阵剧痛),用手摸索。
是几个扁平的、金属的、大约有书本大小的盒子。表面同样锈蚀严重,但结构还算完整。他拿起一个,入手沉甸甸的。盒盖上似乎有凸起的字迹,但被锈垢覆盖,难以辨认。他试着打开盒子,盒盖与盒体锈死在一起,他用猎刀撬了撬,才勉强撬开一条缝。
里面,是用防潮油纸包裹着的、一叠厚厚的、已经发黄变脆的纸张。似乎是……文件?图纸?
陈暮的心脏猛地一跳。又是文件!郑卫国的笔记之后,又发现了新的文件?会是什么?
他强忍着激动和身体的极度不适,小心翼翼地,用沾满灰尘和血污的手指,将那叠文件,从盒子里抽了出来。油纸一碰就碎,里面的纸张也异常脆弱。他不敢用力,只能借着极其微弱的光线,极其小心地,翻开了最上面一页。
纸张的顶端,用老式的打字机字体,印着几行褪色严重、但依稀可辨的字:
“第七机械厂 – 特种材料项目部 – 内部通讯记录(加密)”
“主题:‘地脉异常’ – 07号观测点阶段性数据分析与风险评估”
“日期:1983.5.17”
“密级:绝密”
“阅后即焚(未执行)”
1983年5月17日!就在郑卫国停止记录(1983年3月12日)后大约两个月!而且,是“内部通讯记录”,“加密”,“绝密”,“阅后即焚”!
陈暮的心跳得更快了。他屏住呼吸,手指颤抖着,继续往下看。纸张上的字迹大部分已经模糊,但有些段落还能勉强辨认:
“……基于TK-07观测点近期(1982.10-1983.4)数据,尤其是‘听风者’设备捕获的异常信号分析,项目组认为,‘地脉异常’的‘活性’在持续、缓慢增强,且呈现明显的‘结构化’和‘定向性’特征……”
“……信号调制方式复杂,非天然地震波或已知电磁干扰模式。初步解调尝试显示,其可能携带某种低维度的、非连续的‘信息包’或‘状态码’,但目前无法破译……”
“……与‘另一边’的理论连接模型吻合度上升至47%,但模型本身存在多处不兼容与悖论,可靠性存疑……”
“……风险再评估:此前认为的‘稳定观测窗口’可能正在关闭。异常‘场’的渗透范围与强度下限值已被突破三次(见附录3),且突破频率呈上升趋势。对暴露人员的生理及精神影响(头痛、耳鸣、幻觉、认知畸变)报告增加,需高度重视……”
“……建议:1. 立即提升TK-07及同类观测点防护等级;2. 暂停非必要人员进入核心影响区;3. 加速‘接口’原型机(第七原型机)的最终调试与安全阈值测试;4. 启动‘熔断’预案(代号:归零)的前期理论研究与可行性模拟……”
“……特别注意:林晚声工程师对‘归零’预案持强烈反对意见,认为其理论依据不足,且可能引发不可控的连锁反应,甚至……‘反向污染’或‘彻底唤醒’。建议高层与其深入沟通,并重新评估预案风险……”
“……结论:‘地脉异常’并非被动‘场源’,其表现出某种初级的、但正在成长的‘主动性’或‘目的性’。与‘另一边’建立稳定、可控‘连接’的前景黯淡,风险极高。项目已进入不可预测阶段。所有决策需慎之又慎。”
记录到此,后面几页似乎是附录和数据图表,但已经完全模糊不清,无法辨认。
陈暮拿着这几张脆弱发黄的纸页,靠在冰冷的舱壁上,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变得冰冷刺骨。
1983年!“第七区”的前身,“特种材料项目部”,就已经探测到了“地脉异常”的“活性”增强和“结构化”特征!就已经在讨论“另一边”的连接模型!就已经提到了“第七原型机”!就已经……启动了“归零”预案的前期研究!而母亲林晚声,在当时,就强烈反对“归零”,认为其风险巨大!
这一切,都不是“熔毁”之后才开始的!是几十年前就已经埋下的祸根!“第七区”的建设,非但没有解决问题,反而可能加速、催化了这个过程!“归零”协议,也不是“熔毁”后的应急措施,而是早在几十年前就被提上日程的、一个充满争议和巨大风险的“最终方案”!
而这个金属舱壁内部,这个堆放着“绝密”文件(本应“阅后即焚”却未执行)的空间……是当年“第七区”早期在这里的某个临时工作站?指挥所?还是……一个紧急情况下的避难所或通讯节点?
那些地面上的、类似防护服碎片的腐朽之物……是当年在这里工作、最终未能离开的人员留下的?
陈暮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比这空洞的阴冷更加刺骨。他仿佛看到了几十年前,那些穿着老式防护服、戴着厚重呼吸面罩的工作人员,在这个狭窄、封闭的金属空间里,面对着闪烁的仪表和令人不安的数据,争论、担忧、试图理解那来自地底深处的、不可名状的“低语”和“脉动”。然后,在某一天,或许是因为“异常”的突然活跃,或许是因为“归零”预案的某种前期测试,或许只是单纯的意外……通讯中断,舱门被从外部堵塞(或者从内部锁死?),他们被困在这里,与世隔绝,最终化为尘埃和碎片……
而他,陈暮,在四十年后,拖着濒死的身体,带着一个状态诡异的“节点”,躲进了这个早已被遗忘的、充满死亡气息的“棺材”里。
历史,像一个冰冷、恶意的玩笑,在此刻形成了闭环。
他将那几页珍贵的、揭示了一部分恐怖真相的文件,小心地、按照原样,放回金属盒子,盖上盒盖。然后,他将盒子和其他找到的东西(工具箱、散落的零件)归拢到一起,放在自己身边。
做完这些,他再次感到了极致的虚脱。左肋的剧痛重新变得清晰而猛烈,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高烧的眩晕感也再次袭来。他靠在舱壁上,眼皮沉重得如同坠了铅块。
但他不能睡。至少,在确认外面暂时安全,以及……尝试利用这个新发现的空间做点什么之前,不能睡。
他的目光,投向了对面舱壁上,那个被堵住的、门框形状的凹陷。那里,是否曾是另一个出口?如果当年的人是被困死在这里,出口被从外面堵死,那么,从内部,有没有可能……撬开?或者,找到其他缝隙?
生的本能,再次压倒了疲惫和伤痛。他挣扎着,用撬棍支撑着身体,一点点挪到那个凹陷前。
凹陷处的金属严重扭曲变形,与舱壁的连接处有许多锈蚀的裂缝和孔隙。他用手摸了摸,金属很厚,锈蚀严重,但似乎……并非完全焊死?在一些裂缝较大的地方,他甚至能感觉到有极其微弱的、冰冷的气流,从外面渗进来!
有气流!意味着对面不是实心的岩壁,而是另一个空间!或者,至少与外界有微弱的连通!
这个发现让陈暮精神一振。他用撬棍的尖端,试探性地插入一条较宽的裂缝,用力撬了撬。
“嘎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变形和锈屑剥落的声响,在狭小的空间内响起。裂缝被撬开了一丝丝,更多的冰冷气流涌了进来,还带来了一股……更加浓烈的、陈年的灰尘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绝缘材料烧焦后的、更加刺鼻的焦糊气味?
同时,陈暮似乎听到,从裂缝被撬开的缝隙中,隐约传来了一点……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类似老式电子设备待机时发出的、那种低沉的、稳定的“嗡嗡”声?非常遥远,非常模糊,但在这片死寂中,却异常清晰。
嗡嗡声?这里……还有能运转的设备?残留的电源?还是……别的什么?
陈暮的心跳再次加速。他放下撬棍,将耳朵贴近裂缝,屏息凝神,仔细倾听。
没错。确实有“嗡嗡”声。不是风声,也不是他自己的耳鸣。那是一种低频的、稳定的、带有某种机械韵律的、电子设备特有的运行噪音。声音的来源,似乎就在这面被堵住的舱壁后面,不太远的地方。
难道……这个被遗弃的工作站,或者说,这个区域,还有部分残留的电力系统在运转?还是说,是某种依靠地热或其他能源的、长期休眠的设备,被刚才影的“节点”活跃,或者别的什么原因,给……“唤醒”了?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着新的变数,新的危险,或者……新的,渺茫的机会。
陈暮靠在冰冷的、布满锈蚀裂缝的舱壁上,手中紧紧握着撬棍和猎刀,左肋的剧痛和全身的虚弱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他,而耳边那隐约的、稳定的“嗡嗡”声,和从裂缝中渗出的、带着焦糊气味的冰冷气流,却像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冰冷而诡异的邀请。
前方,是被堵死的、可能通向未知的出口,和后面隐约传来的、不明设备的运行声。
身后,是破口外暂时“平静”但状态诡异的影,是空洞深处那粘稠的“反光”和冰冷的“注视”。
而他,被困在这锈蚀的金属棺材里,生命如同风中之烛,却不得不做出下一个,可能通向更深地狱,也可能抓住一丝渺茫生机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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