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头一篇和最后一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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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兮算着日子,那封信来回最快十天,眼下到了第七天。
春霜把新一期的稿子码好放到桌上,还附了一张单子,列的是这期收到的投稿里她认为最好的三篇。于兮拿起来看,春霜在旁边说:“中间那篇是苏州来的,写她自己学刺绣卖去南洋的,文笔粗,但事情写得很细,我看着有意思。”
“头一篇和最后一篇呢?”
“头一篇是京城本地的,写自己替婆母打理铺子,最后铺子赚了钱,婆母说是她男人的功劳。”春霜停了一下,“写得有点苦,但写得真。最后那篇讲养蚕,南边的妇人写的,文笔最好,可我读完没什么感觉,就是讲了件事,没讲出什么道理来。”
于兮把三篇都翻了翻,把最后那篇单独放到一边:“最后这篇退稿,跟她说文章写得顺,但里头没有自己的话,全是铺陈,让她再想想要说什么再投。头两篇都用,苏州那篇排头版,苦的那篇排第二,就这个顺序。”
春霜拿回去,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说:“于娘子,陆府那边又使人来打探了,不是管家,这次认不出来,在门口转了一圈,没进来就走了。”
“转了一圈就走了?”
“嗯,我让人跟了几步,朝陆府方向去了。”
于兮低头继续看稿子:“下次再来,让他进来喝杯茶再走,别盯着人看。让人家知道咱们发现了,失礼。”
春霜愣了一下,没忍住,低声笑了出来,把稿子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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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下午,信到了。
送信的是个跑南北线的行脚商人,于兮通过《闺中事》的订阅网络找到的这条渠道。商人把信从夹层里取出来,于兮打开,字迹比上封更密,写了整整三页。
她把三页看完,叫春霜出去盯着门口,自己重新从头看了一遍。
那个大夫叫曾善,县里唯一的坐堂大夫,逢年过节会去县衙走动,平时跟县丞的小舅子有生意往来,卖某种从外地进来的药材,具体什么药材茶摊妇人没打听出来,但走的是县衙后门,不从正面进。出事那晚,曾善在客栈里待了不到一炷香,第二天一早就离开县里,说是去隔壁县进药,但半个月了还没回来。
后头还有一段,是茶摊妇人自己加的,说她男人前几天在渡口附近见到有人在量那段旧渠道,不像官府的人,穿的是寻常布衣,三四个,带了竹竿和绳子,量完就走,没留下任何文书。
于兮把信叠好,放进砚台底下压着,叫春霜备车,要出门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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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凌松在书房,桌上散着几份折子,每份上头都有朱批,回复内容千篇一律:知悉,工部研究中,稍候佳音。
最短的那份回了三个字:容后议。
他把那份拿起来,看了片刻,随手扔回桌上。
于兮进来的时候,他正让书童研墨,打算再写一份奏折。看见她手里拿着信,问:“有消息了?”
“那个大夫不见了。”于兮把信放到他面前,“案子结得快,这个人却跑得更快,前后加起来不到两天。他常跟县丞的小舅子有往来,走后门,货是什么不清楚。”
李凌松把信看完,说:“县丞。”
“这个县丞姓什么?”于兮问。
“吕。吕同安,在那个位置上坐了快八年,换了两任知县,他都没动过,就这一点,就不是普通人。”
“上头有人保着。”
“不是保,”李凌松说,“是有用。能在那个位置上坐八年不动,底下的账得清清楚楚,上头要的时候随时能拿出来。”
“他是账房。”
“对,有人的账房。”李凌松停了一下,“那段渠道,我知道当初测量过,工部那边的方案早就出来了,说是要从东边那条支渠引水,工程量不大,修个两年差不多,但一直压着不批。”
“有人在等,”于兮说,“渠道修好了,地就不怕旱了,地不怕旱了,地价就不会跌。那几个量渠的人去量,不是为了修渠,是在估算渠修好之后周围的地值多少钱。”
李凌松没动,手边的墨研好了,书童悄悄退出去。
屋里静了一会儿,他说:“你这思路是从哪里来的?”
“从米价,”于兮说,“秦庶那边做粮食生意,我替他打理过一段账,旱年里那几个县的粮价动了,但地价没怎么动,按道理旱了地该跌,偏偏没有,就说明有人在收着——压着地价不让跌,等渠道一修,地价翻倍,这中间的差价,比贪的那点工程款大得多了。”
李凌松把信折好,放进抽屉,说:“我那份奏折还没写完,你等我一会儿。”
奏折写到一半,外头传来动静。
李凌松搁笔,让书童去看,书童回来说是御史台的人来拜访,请王爷出去一叙。于兮起身,说自己先走,李凌松摇了摇头:“你别急着走,等我把来人打发了,还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他出去,于兮坐在书房等,顺手从书架上取了一册翻着打发时间。
没过多久,春霜在门外轻声叫了一声,于兮出去,春霜贴着她耳朵说:“来的那个御史,之前有人见过他跟监国太子那边走动,前阵子太子妃那件扇面的事,就是这个人撺掇太子妃去找于娘子要重做的。”
于兮把手里的书合上,重新进屋,在椅子上坐好。
前堂那边说话声断断续续传进来,听不清内容,但说话的声调先高后低,最后以一句客套收了尾,脚步声由近及远,走了。
李凌松进来,把外袍下摆整了整,在对面坐下,说:“监国那边让人来问,北边旱情的事是不是我在折腾,说有人告状,说我越权,干涉工部事务。”
“越权,”于兮把这个词在嘴里过了一遍,“王爷是越权,还是碍了谁的事?”
“碍的是工部侍郎魏崇山,”李凌松说,“修渠的方案最早就是他压下去的,压了有一年多。我派去的两个人,是他让人动的手。”
“你怎么知道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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