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第四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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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中事》第四期印量翻了一倍,春霜拿着成本账来找于兮,脸上愁云密布,活像是她自己掏的钱。
“夫人,这要是卖不完——”
“卖不完的废纸还能回收几个铜板。”
“您真是……”春霜把账本抱紧,叹了口气,自己去安排了。
第四期第一天卖出大半,第三天清库,还有人来问第五期什么时候出,能不能预订。春霜新做了个登记册,第一天就收了将近三十个名字。
最受欢迎的是这期新开的“掌柜娘子说”,收的全是各地女掌柜投来的稿子,写自己经营上的心得,不拿腔作调,细节实在,看着就是真人真事。卖豆腐的、开成衣铺的、做胭脂的,三篇一出来,投稿信就如雪片般涌进来,于兮每天抽时间看一批,好的留,不行的退,退稿信里附两句说哪里不够。
春霜说这太费事,于兮说退稿信写好了,下次投的稿会更好,春霜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就不再多嘴了。
来信里有一封让她多看了几遍,写信的是北边一个小县里开茶摊的妇人,文笔粗糙,但细节很实——说旱年里生意难做,她改了模式,少进货、多翻桌,靠这个撑过来了。字里行间带出来的旱情比官府文书还要具体,地里裂缝多宽,井水落了多少,哪个村子已经有人开始卖地了。
于兮把这封信单独夹了起来。
正在整理,春霜进来说誉王来了。
李凌松今天穿得朴素,帽子压低,随行只带了两个人,进来先扫了眼桌上的新一期样本,翻了两页,说了句“卖得不错”,然后坐下来,接过茶,直接说正事。
“北边旱情的事,你这边有没有打听到什么?”
于兮把一张纸推过去,是她让人整理的近三个月北边几县粮价走势,简单的折线图,五月到七月之间有段明显上升。
李凌松低头看完,把纸还给她:“你自己看出问题来了?”
“开仓放粮压了一次,但旱季还没过,入秋之前要是再旱,没有第二个仓可以放,”于兮说,“根子在灌溉,那边的渠道年久失修,靠天收,旱了就断。”
“我知道,”李凌松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搁在桌沿,“三个月前我上折子请拨款修渠,工部说在研究,到今天还在研究。我自己派了两个人去北边实地勘察,想出个具体方案,逼着工部给答复。结果——”他顿了一下,“两个人途中都出了事。”
于兮等他说完。
“一个在渡口落水,当地结案说是失足。另一个还活着,两条腿断了,说是山路上马失前蹄,”李凌松说,“两件事差了不到十天。”
“王爷觉得这是意外?”于兮问,语气里带了个很浅的反问。
“要是意外,今天就不来找你了。”
于兮把那封茶摊妇人的信从夹册里拿出来,递给他:“你先看这个。”
李凌松接过来,把信从头看到尾,翻回去把中间那段重看了一遍——关于春天曾有两个外乡人来县里问渠道情况、之后就没了下文的那段。
“你打算怎么用?”他把信还给她。
“以《闺中事》的名义,请她帮个忙,”于兮说,“她在当地有茶摊,每天来来往往的人多,又不显眼,让她留意那条本来要修的渠,现在是什么情况——压根没动,还是有人偷偷在动只是没往上报。”
“一个茶摊妇人——”
“比你那两个人安全,”于兮说得直接,“没有官职,没有来历,就算有人起疑,也不过是个多嘴的妇人,没人当回事。”
李凌松把那封信又看了一眼,说了句:“那就试试。”
于兮把回信写好封出去,估算着来回大约要十天。
这件事她没跟春霜细说,只说是给投稿人的回信。春霜倒是提了一句,说陆文庸昨天又让人来铺子打听了,问最近来了什么新客人,生意和哪些人家有往来。
于兮头也没抬,说:“记下来的都是正经生意,不怕查。”
“可陆大人那边每次动作,都是冲着誉王那边来的,”春霜小声说,“夫人要是继续……”
“他要查,让他查个够。”
春霜把话咽回去,出去了。
于兮以为这件事会慢慢推进,没想到第三天,誉王又来了,这次没有事先传话,直接到了铺子门口,让春霜进来通报。
于兮出去见他,看了眼他的神色,先开口:“出什么事了?”
“我那个在北边养伤的人,”李凌松停了一下,“昨夜没了。”
于兮没有立刻说话。
“客栈那边说是大夫用错了药,当地已经结案,”他说,“前天出事,昨天就定了。”
一个腿断了躺在客栈养伤的人,前一天还好端端的,然后大夫用错了药,一天之内结案。
“快了些,”于兮说。
“不止快,”李凌松说,“我派去陪护的人,事发前那个晚上被人叫出去喝酒,喝完回来,人就已经没了。”
专门把守着的人叫开,然后动手。这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安排好的,能做得这么细,当地扎的根不浅。
于兮想起那封还在路上的信,脑子里转了一圈,开口说:“王爷,那封信我已经发出去了,但现在有一个地方我想法不一样了。”
“说。”
“之前只打算让她打听渠道情况,但现在看,当地官府跟这件事脱不开关系,”于兮说,“结案快、动手干净、还能调开陪护的人,这是有人在里头配合,不是普通的贪墨,是官府那条线也一并被捏住了。光知道渠修没修不够,还得知道是哪一层的人在管这件事。”
李凌松看着她,没打断。
“她的茶摊每天来的人多,县衙差役吃茶,路过商人吃茶,说不定当地书办的家眷也是她的常客,消息都在嘴皮子上,只是没人收拢,”于兮说,“我再去一封信,让她多留意一件事——那个大夫,是谁家的,跟县衙有没有往来。”
“从大夫身上查起?”李凌松问。
“死人不能说话,但大夫还活着,”于兮说,“用错了药,他自己知道是不是真的错。”
李凌松沉默了一下,说:“就照你的意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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