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帮我送到家里吗？我家就在附近，不远。”

“可以，我们百货大楼有送货服务。你买了这么多，免费给你送一趟。”

女售货员开了票，许绵绵付了钱和粮票。

粮食一共七十六块钱，加上相应的粮票。

许绵绵从布包里数出钱和粮票，放在柜台上。

女售货员确认无误后在票上盖了章：“同志，你把地址写一下，我叫人给你送。”

许绵绵在送货单上写下陆家的地址。

女售货员朝后面喊了一嗓子：“老王，出来送货，大单！”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从仓库里走出来，推着一辆三轮板车。

他看见柜台后面堆成小山的粮食袋子，愣了一下：“这么多？”

“部队采购的，快送吧，地址在单子上。”

“噢噢，好嘞！”老王点点头，开始往板车上搬粮食。

一袋袋摞上去，摞得高高的，用绳子捆了好几道才捆结实。

许绵绵骑上自行车，跟在三轮板车后面。

到了陆家门口，她掏出钥匙开了门：“师傅，粮食放院子里就行。”

老王把一袋袋粮食搬进院子，码得整整齐齐。搬完最后一袋，他擦了把汗：“同志，你点点。”

“不用点，辛苦您了。”

老王摆摆手，推着板车走了。

许绵绵关上大门，插上门栓。

她走到粮食堆前，伸手按在袋子上，心念一动，八袋粮食瞬间消失，全部收进了空间。

院子里又空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拍拍手，推着自行车出了门，骑回百货大楼。

百货大楼二楼，成衣柜台。

柜台后面站着两个女售货员，一个在整理货架上的衣服，一个在给顾客拿衣服试穿。

许绵绵走到柜台前：“同志，我想买棉衣。”

整理货架的那个售货员转过头来，是个三十来岁的圆脸女人，笑起来挺和气：“棉衣有，你要什么样的？厚的薄的都有。”

“薄棉衣，男士的女士的都要。”

售货员从货架上拿下来几件样品：“这些是薄棉衣，里面絮的是新棉花，暖和又不臃肿。你看这针脚，多密实，穿两三年都不会跑棉。”

许绵绵捏了捏棉衣的厚度，又翻开里面看了看棉花，确实不错。

“男士的有哪几个颜色？”

“藏蓝、军绿、深灰，三个颜色。款式都差不多，中山装式样，四个口袋。”

“藏蓝和军绿一样拿两件，深灰拿一件，都要大号的。”

售货员愣了一下：“五件都要大号？”

“对，我丈夫个子高，一米八八，肩宽。”

“哟，那得是大号。”售货员弯腰从柜台下面翻出五件大号男款薄棉衣，叠好放在柜台上。

“女式的呢？”

“女式的颜色多，你看，枣红、藏青、碎花、格子，还有这个新到的浅蓝色，特别衬肤色。”

许绵绵挑了枣红、藏青、浅蓝、碎花各一件，又加了一件格子图案的。

她现在的身材偏瘦，但怀着孩子肚子会越来越大，所以她特意挑了两件稍微宽松的款式。

“女式的拿五件，中号。”

售货员又弯腰拿了五件，叠好。

“还要小孩的。”

“小孩的多大？几个月的还是几岁的？”

“从刚出生到一岁左右的，都要。”

售货员笑了：“你这准备得够早的。不过也是，提前备着总比到时候手忙脚乱强。”

她把柜台上的小孩棉衣样品拿过来，一件件摊开给许绵绵看。

最小的那件只有两个巴掌大，薄薄软软的，针脚比大人的更细密，袖口和领口都收着软边，不会磨到婴儿的皮肤。

许绵绵看着那件小小的棉衣，心里软了一下。

三个小家伙，现在比豆子大不了多少，但几个月后就会长出手脚，长出小脸，然后一个接一个地来到这个世界，她得给他们每人都备好衣服。

“最小的这种，拿十五件。”

售货员以为自己听错了：“十五件？”

“对，十五件。”

“同志，你这……一个孩子用不了这么多吧？”

“我怀的是三胞胎。”

售货员眼睛都瞪圆了：“三胞胎？！哎哟，恭喜恭喜！这可是大喜事啊！”

旁边另一个售货员也凑过来：“三胞胎？那可真是好福气！不过带孩子也累，三个一起哭，大人可够呛。”

许绵绵笑了笑：“所以才要多备几件，到时候怕洗不过来。”

售货员连连点头：“对对对，三个孩子，衣服一天就得换好几身，多备点好。”

她把柜台里所有最小号婴儿棉衣都翻了出来，数了数只有八件。

“不够，后面仓库还有，我去拿。”说着就往仓库跑。

不一会儿她抱了一摞婴儿棉衣出来，数出十五件，叠得整整齐齐。

“还要稍微大一点的，三个月的，六个月的，九个月的，一周岁的，各十五件。”

售货员这次不惊讶了，只是笑着摇头：“你这当妈的，可真是舍得给孩子花钱。不过也是，陆营长的孩子，可不能委屈了。”

许绵绵愣了一下：“你认识我？”

售货员笑道：“上次你跟陆营长来买衣服，买金饰，我们看见了。陆营长那样的人物，往那儿一站谁记不住？你生得又好看，白白净净的，一看就是有福气的人。”

许绵绵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同志，麻烦你帮我算算一共多少钱。”

售货员噼里啪啦打算盘。

男式薄棉衣五件，一件十二块，共六十块。

女式薄棉衣五件，一件十一块五，共五十七块五。

婴儿棉衣五个尺码各十五件，七十五件，一件两块八，共两百一十块。

“一共三百二十七块五，外加布票。”

许绵绵从布包里数出钱和布票，放在柜台上。

她之前从许家密室里拿到的钱和票证，加上陆时安给的九百块彩礼，现在花起来一点都不心疼。

给孩子买东西，花多少都值。

售货员把所有衣服分门别类包好，用麻绳扎成三大捆。

“同志，需不需要送货？”

“嗯，麻烦帮忙送一下吧。”

她故技重施，等人走后把所有衣服收进空间。

粮食衣服都齐了，她骑上自行车，继续下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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